【特寫】同志遊行變市集 多個 NGOs 無位 被指商業化 主辦方:帶動「彩虹經濟圈」

一年一度的同志遊行昨日(13 日)舉行。在遊行集會屢被打壓限制的當下,活動今年改以「市集」形式。

市集對面的行人路,有幾個人高舉「Fuck Rainbow Money」、「Free Queer from Capitalism」的標語。他們不滿同志遊行愈來愈商業化、資本主義,與基層同志漸行漸遠。

同樣在市集外,有一班同志平權組織成員站在一旁抽煙。他們感嘆不獲安排攤位,只能托關係將組織的宣傳品,寄放其他攤位上派發。他們更擔心活動以消費購物作主導,政策倡議不再受重視。

在熱鬧的文青市集背後,難免令人反思:在遊行集會被禁的香港當下,「同志遊行」的定位與形式,是否已陷入進退維谷的尷尬?

連續第三年無法辦遊行

今年已經是連續第三年無法舉辦同志「遊行」。2019 年反送中運動期間,同志遊行不獲警方批准,改以集會方式進行;2020 年在防疫限制之下,活動改為網上直播;到今年遊行仍未能復辦,只能用市集方式登場。

當日,市集在觀塘某商樓的 8 樓舉行,在大會嚴格的人數限制下,高峰時數百人在場外排隊,要等候數小時方能入場。

大約 5000 呎的場地分成兩部分:「Stay in Love zone」主要是贊助商的攤位,包括滙豐、摩根大通等商業機構;「Market zone」則為供其他商戶組織申請的小攤位。

「Market zone」內數十個攤檔,包括出售寫真書、性玩具、口罩、服飾、塔羅、手作飾物等。至於一些推動平權倡議的同志組織,大部分卻未能夠在場內擺攤。

大批市民排隊進入同志市集,現場工作人員估計,需要等候數小時方能進場。

午夜藍:議題倡議變得不明顯

午夜藍是關注男性及跨性別性工作者的團體。以往,他們每年都會走在同志遊行隊伍中,高呼「性工作是工作」的口號。今年他們原本想在市集擺檔,但因場地不足而不獲批准。午夜藍總幹事阿健嘆道:「在空間、優先次序的考量下,(銷售攤檔)取代了一些,希望讓公眾社會聽到聲音的團體」。

他理解在種種限制下,同志遊行要用「市集」形式妥協,但認為同志遊行的意義就是要讓性別小眾走在陽光下,「希望被大眾看見」。他指如今活動要排數小時入場,在此高門檻下願意入場的大多數本身已極為支持同志平權,活動會變成同溫層之間的交流,情況絕不理想。

大會稱今年同志遊行市集的「關注議題」,為「殘疾、身心障礙同志」,並邀請了兩位聾人同志在大會短片中受訪。不過健就質疑,參觀市集後並沒有感受到今年的主題重點,「成為市集、大家買嘢,但關於 LGBTQ 的議題、倡議,就變得不明顯」。

「(市集)主要賣同志友善的產品,但未必講到甚麼訊息、議題,純粹大家 for fun 為主。」

中大性別關注組是另一個未能擺攤的組織,成員Roland 形容是「土地問題」,但無意責怪主辦單位,「在這個低氣壓之下,舉辦到(市集)已經是好彩」。

「有政策倡議團體參與當然是最好,但現在沒有,也無辦法。」

市集內不少攤檔均有出售彩虹主題的飾物。

同志:遊行變市集 愈來愈「親資本」

在市集對面的行人路上,有數人高舉「Fuck Rainbow Money」、「Free Queer from Capitalism」的標語,對商業化的市集活動表示不滿。

參與行動的 Alex 批評,近年遊行已開始接受大財團資助,並且堅持在周六(而非周日)舉行,令最基層的同志未必能夠參與。如今同志遊行變為市集,是愈來愈「親資本」,「我不明白,我們為何需要兩個 Pink Dot(一點粉紅)」。他又指有多個同志組織不獲安排攤位,「情況不能接受」。

Alex(左)與友人在同志市集外舉標語,不滿活動變得「親資本」。

主辦方:攤位先到先得 帶動「彩虹經濟圈」

同志遊行發言人張文意解釋,申請攤位是以「先到先得」形式安排,由於場地限制,攤位數目有限,「如果場地大一些,可以多元一點」。

對於同志組織的擺位只佔少數,張文意解釋:「始終形式是市集,公眾對市集的想象都是購物,所以我們都要著重公眾的期望。」但她強調並不反對 NGOs 參與活動。

張文意就認為,即使活動是商業化,都是帶動著「彩虹經濟圈」。副發言人 Cuby 就強調今年大會仍然有訴求,例如場內就設有簽名版,支持性傾向歧視立法。

同志遊行發言人張文意(左)、副發言人 Cuby(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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