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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通未來對談】與瑞典專家談香港未來 港式電動巴指日可待?

2020/8/25 — 9:30

 

下午的陽光透進會議室,把 Alexander 深邃的藍眼睛照得更亮,這是一個什麼風景,跟一個瑞典人,談香港的未來?

城市更寧靜,空氣更健康,公共運輸價格更便宜……這個願景,理應由常說要「珍惜香港」的政府提出,但就連瑞典人都了解,我們的政府,空談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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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北歐人人豔羨的清新國度, Alexander Mastrovito 在瑞典大型車製造商 Scania 任職,派駐香港 7 年,主理亞太區永續運輸解決方案。他來港後同時擔任思匯政策研究所研究員,參與交通相關立法的游說工作,正有份研究本地道路運輸邁向零排放的時間表和可行方案,當中包括專營巴士、貨車、的士等。

Alexander 說瑞典政府多年來已敲定可持續發展是公共政策的優先方針,當他留意到本港環境局長黃錦星早幾個月受訪,指政府打算 10–20 年內全面淘汰柴油車,不禁笑言:「那只是一個訪問,不是寫在石頭上,然後釘在立法會的牆壁……你不能只說說『對,這是好的!』,你要有行政上的配合。」財爺陳茂波今年財案提到明年將推出「電動車普及化路線圖」, Alexander 認為團隊正研究的報告,「正好是時候展示在主理的人面前,令他們不會搞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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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有貼地的長遠計劃嗎?

將出爐的報告中,研究團隊把每一款車種淘汰柴油車的時間表都羅列出來。

Alexander 認為全面改用零排放交通這個願景放在眼前,事在必行,減污染、改善氣候問題、保障所有人的健康……根本毋須再討論,重點一來已是如何落地去做。

Alexander 同時揹著巴士業界的身分,於是這次對談,我們集中說到專營巴士。縱觀全球各地正規劃轉用零排放巴士,香港早年也購入三數十架電動巴試行,卻像丟進水中的石頭,沉澱過後,無事發生。Alexander都明瞭,要大規模轉用新科技,現時仍然很昂貴,這不只是香港獨有的困難,各地也一樣,要透過稅收或者轉嫁乘客來幫補過渡,但當長遠落實到位,用電動巴將比柴油更便宜。而他認為,其實香港政府不是沒有錢去促成過渡,只是沒有決心改變現狀。

他分析說,巴士電動化大致可分為三個階段,先是前期研究 (pre-study stage) ,看看新技術如何應用在你的城市,之後是產品試製 (pilot stage) ,開始讓一小百分比的巴士車隊轉用電動巴,如倫敦、新加坡都正處於此階段,「當巴士車隊超過 10% 使用電動巴,政府有長遠計劃更換更多車輛,我認為就過了試製階段」。最後過渡到大規模應用 (broader adoption stage) ,屆時政府就應已立例規定電動車是柴油車的代替品。

那麼香港……長遠計劃?似乎未見。或者連產品試製階段也說不上。

再次打造本地化傑作

作為業界一員, Alexander 說歐洲巴士廠長久以來與香港巴士營運公司緊密合作,設計出專屬香港的高質素巴士車隊,「世界各地沒有任何巴士像香港的,這獨特的設計由業界有份共同打造,絕對是一個成功的模式。」而現在我們討論電動巴,不正是個時機,再來一次本地化創造? Alexander 坦言歐洲車廠此刻未有能應付香港需要的產品,要促成一切,香港政府必須向業界發出一個訊號,具體指明例如10年內不會再引入非電動的單層巴,雙層巴則劃定 15 年內,讓廠商有所準備。

Alexander 不諱言,香港擁有 6,000 架專營巴士大車隊,對廠商來說絕對有利可圖。但實際點說,他指出現時整個業界都需要轉變,特別是歐洲車廠,家家也正籌謀華麗轉身,要建電巴廠,各地電池廠亦正興建中,一下子未必有足夠的產品應付全球的需要,只有當業界知悉你的發展方向,才會把你放在優先位置,適時供應你的所需。

所以仍然是那個問題,首先還是要香港政府具體說出來。

健康空氣行動行政總裁馮建瑋(左)、 Alexander Mastrovito (右)

健康空氣行動行政總裁馮建瑋(左)、 Alexander Mastrovito (右)

注定要顛覆的未來

積極推動香港巴士零排放的健康空氣行動絕對認同,轉用電動巴士必然要經過本地化度身訂做的過程,甚至可以對應香港獨特行車需要,從歐洲以至內地不同地區購入部件再組裝。惟現時大眾顯然對政府會落實具體措施的信心不足,健康空氣行動正諮詢不同持份者,包括像 Alexander 的業界、學者、巴士公司、市民等,集合意見游說政府,希望加快推動措施的步伐。

Alexander 說,電動車是一種顛覆性科技 (disruptive technology) ,注定顛覆一些慣例、一些經濟模式,「當現存的系統那麼牢固,要做新事又要額外的錢,人人都會頭痛」。然而我們政府有否決心給予香港人一個願景,為讓市民有更健康的未來,克服困難,向前邁進? Alexander 著實帶點悲觀,說政府沒有向人民宣傳這樣美好的未來,或者因為香港市民其實無份決定什麼……

但無論如何,零排放交通是正確的方向。「趁現在的時機,我們就要(向政府)說出應該說的。」 Alexander 說。

(編按:香港人長期曝露於高濃度的空氣污染中,行路、等車、搭巴士,一呼一吸也對健康構成影響。正當世界各地大城市已定立清晰零排放目標,大規模轉用零排放巴士,香港卻遠遠落後。健康空氣行動請來關注空氣污染和可持續交通發展的專家、學者和醫生,找出問題癥結,討論香港巴士如何「搭通未來」實現零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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