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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持本地農業 由社區開始

2020/7/26 — 10:41

農業園第一期模擬圖(漁農自然護理署圖片)

農業園第一期模擬圖(漁農自然護理署圖片)

【文/[email protected]土地教育基金】

肺炎疫情造成世界各地大規模封鎖,資本主義和糧食生產全球化的神話隨著物流供應鏈中斷而顯得脆弱;面對進口食物來貨價大升,香港市民被逼「捱貴菜」之餘,進口食物的安全問題再次引起關注,本地菜也藉此再獲市民青睞。

很多香港人願意為食物安全和質素購買貴價有機食材,但當主流超市陸續將進口有機食材上架,有機食品彷佛只成為一個溢價標籤。來自世界各地的有機水果唾手可得,但這種消費模式卻無法修補資本主義和糧食全球化所造成的生產者與消費者的割裂。這個割裂是兩方面的;一方面,政府任由本地農業自生自滅,本港農地荒廢,失去提供糧食的能力;另一方面,消費者為環球食物付出的價錢大多也落入跨國企業的口袋,當地農戶卻未必受惠,更因長途運輸而造成大量碳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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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近年的社會運動中,本地農業的討論逐漸走入公眾視野。對於支持者來說,本地農業能做到產地自銷,確保食物質素,更重要的,是透過社區協作本地農業發展,達致社區關懷,社會和環境正義的目標。

事實上,社區支持農業 (Community Supported Agriculture/CSA ,或譯作社區協力農業 [1] ) 日本及歐美於 1970 年代提出,數十年來不斷發展,在這些國家的生產者及消費者的共同支持下,日漸建立起本地生產本地消費的區域經濟合作關係,強調生態和資源的保育、社區情感和文化的承傳。這不單是一場消費者運動,更是對當代資本主義、農業全球化和工業化造成社區瓦解的批判和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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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 CSA 運動的發展,可算是圍繞著食物和農業的社會失衡,及對鋪天蓋地消費者運動的反撲。自 1970 年代香港經濟轉型及起飛,本地農業和食物自足政策讓路於工業發展和新市鎮建設,農地被犠牲。一方面,本地農產品面對廉價進口食材失去價格優勢而走向式微;另一方面,由於缺乏政策支援,農地持有人紛紛改變土地用途,甚至刻意荒廢農地,期待納入住宅規劃,導致原有的農業社區瓦解,以至與都市的食物供應關係割裂。

今時今日,香港的農地佔土地總面積只剩下 1.7% ,但民間團體估計實際數字只有 0.7% [2] ,遠遠低於巴黎的 52% 、上海的 32.5% 、倫敦的 8.6% ,甚至低新加坡的 1.1% 。當國際大都會都紛紛推行提升食物自足率的政策,港府偏偏逆其道而行,以公私合營為由,繼續「發展」大量農地。

社區協作農業/CSA 對於港人來說尚算是一個陌生的概念,但早於 90 年代,先行者如朱佩坤、袁易天、楊寶熙等人已作小規模探索。近年菜園村事件、反新界東北發展等的社運人士提出的深耕社區理念,其實與 CSA 不謀而合,讓社區協作農業的風潮進入了一個新章節。這些年,本地農墟、共購計劃、及至網購平台遍地開花,本地農業似有復興的勢頭。另一方面,港人的消費理念得以提升,超越「價低者得」工具理性思維,萌生消費=投票的民主理念,學會運用消費達致更大的社會關懷。乘著這次天時地利,本地農業可否更加深入社區,維繫更持久的支持?在接下來的日子,讓我們一起探討 CSA 的不同議題,包括 CSA 的歷史發展、不同模式的比較、在香港的脈絡,以及我們參與其中的反思和分享。

註:

  1. Community Supported Agriculture 在中文社會也被譯作「社區協力農業」或「社區互助農業」,本文作者更偏好「社區協力農業」,認為其有著重「社區」和「農業」兩者平等的用意。日後視乎語境,不同譯法可能會交替使用。
  2. 資料引用自以下文獻:
    陳惠芳、周玉珠(編)。2014。《落地生根:社區支持農業之甦動》。香港:社區伙伴。
    長春社。2015。《香港農業報告 - 回應新農業政策諮詢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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