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鯨魚 — 海上的熱帶雨林

2020/3/11 — 15:56

photo credit: https://bit.ly/2xo5UVX, Navin75, CC BY SA, Flic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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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梁沛健】

一隻鯨魚值多少錢呢?自公元前3000年以來,捕鯨一直是許多民族的文化傳統。自 1860 年代工業化以來,捕鯨的數量一直上升,達到 1960 年代的高峰,每年捕撈的鯨魚超過 9 萬頭。座頭鯨(humpback whale)和露脊鯨(Right whale)等許多鯨類都受到了嚴重威脅。獵人們在鯨魚中提取了鯨脂(blubber),將其轉化為鯨油。在當時,鯨油已在汽車中廣泛用作自動變速箱油(automatic transmission fluid)和潤滑劑。然而,鯨魚實際上比作為生物燃料(biofuel)更有價值,它在全球生態系統中具有非常重要的作用。

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最近發布的一份報告估計,根據鯨魚提供的生態系統服務(ecosystem service) 其價值可能超過 200 萬美元。鯨魚在從大氣中儲存二氧化碳 (Carbon sink)方面發揮著重要作用。大鯨魚的主要食物來源是浮游植物(phytoplankton),這是一種將陽光和二氧化碳轉化為碳的浮游生物。鯨魚通過吃浮游植物(和吃浮游植物的海洋生物)來在其體內積累碳 (carbon accummulation)。由於鯨魚的壽命很長(長 90 年之久),它平均可以累積約 33 噸的二氧化碳,而一棵樹每年只能吸收多達48磅的二氧化碳。當鯨魚排便時,豐富的養分會刺激浮游植物的生長,並吸引魚類和其他生物跟隨。當鯨魚死亡時,它體中所含的碳會下沉到海底,它將形成海洋沉積物 (marine sediments) 的一部分並長時間存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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鯨魚-浮游植物的碳循環正反饋 (The carbon cycle of whale-phytoplankton positive feedback),https://bit.ly/33cGDtY

鯨魚-浮游植物的碳循環正反饋 (The carbon cycle of whale-phytoplankton positive feedback),https://bit.ly/33cGD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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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游植物至少貢獻了大氣中所有氧氣的 50%。相比之下,計算結果表明,這相當於 1.7 萬億棵樹木捕獲的二氧化碳量,是亞馬遜熱帶雨林數量的四倍。鯨魚可以刺激缺乏營養的水中浮游植物的生長,並啟動這種碳匯 (carbon sink)的積極反饋。該研究還指出,如果允許鯨魚恢復其捕鯨前的數量,大概 500 萬頭,那麼二氧化碳的碳匯量將相當於種植 20 億棵樹木。

1982 年,聯合國人類環境與國際捕鯨委員會會議(IWC)投票決定禁止商業捕鯨。所有商業捕鯨活動均被禁止,但成員國可以向其公民簽發“科研許可證”以進行捕鯨。但是,日本一直濫用這個許可證,就是使用致命方法對鯨魚進行『科學研究』,表面上是進行研究但是實際上是把鯨魚肉售賣。鯨肉仍在日本市場上廣泛銷售,隨處也可以看到。在 2018 年的《弗洛里亞諾波利斯宣言》(Florianopolis Declaration)中,IWC 的成員國否拒了日本關於恢復商業捕鯨的提議,最後日本推出了 IWC。此後,日本的捕鯨業獲得了政府的 4,700 萬美元補貼以繼續維持捕鯨。這個有爭議的決定受到了海洋保護組織,如綠色和平(Greenpeace)和世界自然基金會(WWF) 等非政府環境保護組織的批評。

除捕鯨外,對鯨魚群落的另一威脅是過度捕撈(overfishing),船舶相撞以及大型船舶的噪音污染。 過度捕撈減少了鯨魚的食糧, 更加破壞了海洋的生態平衡。 很多以前在香港常見的漁獲都變得越來越罕見。 現在海上的船隻來往越來越頻繁和加上大型的載客郵輪駛進天然未被人干擾的地方,造成船隻跟鯨魚相撞的機率大大提高。鯨魚能發出複雜的聲音和同伴溝通,他們更會用聲納系統(echolocation)把魚群定位。但是現在船隻的速度加快,製造了更大的引擎聲。船舶的噪音會干擾鯨魚的通信系統令到它們難以覓食。

總而言之,有時我們不需要高科技解決方案或昂貴的計劃來應對氣候變化,大自然已經進化了這個鯨魚的碳匯技術(whale carbon sink)已有數百萬年的歷史。我們只需要尊重每個生物,因為它們都在全球生態系統中發揮著重要作用。

參考資料:

Nature’s Solution TO CLIMATE CHANGE

In Japan, the business of watching whales overshadows resumption of hunt (Reuters)

The Impact of Whaling on the Ocean Carbon Cycle: Why Bigger Was Better (Plo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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