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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 全球環保新聞回顧

2019/12/31 — 9:00

本年世界各地繼續受越演越烈的氣候變化影響,但問題在可見將來相信仍因各國無積極措施作實際減排,甚至繼續以經濟利益為優先考慮否定氣候危機而面對重重困難,我們該如何應對?臨近歲末,《立場新聞》 Green 版在此總結本年度最重要全球環保新聞:

1. Greta Thunberg 成年度風雲人物 領環保新世代

雖然過程與結果備受質疑,但瑞典環保少女 Greta Thunberg 成功被選為美國《時代》周刊年度風雲人物,可見氣候問題越受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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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去年 8 月開始, Thunberg 每個星期五都罷課到瑞典國會抗議,要求政治人物阻止氣候暖化,續漸引起歐洲多國學生響應,並曾號召全球學生多次罷課,向政府施壓要求採取措施應對氣候變化,盡力將全球溫升限制於比前工業時代高 1.5°C 以內。九月一次的示威活動單計澳洲已有 30 萬人響應。

在九月廿三日的紐約聯合國氣候峰會, Thunberg 發言時,怒斥各國領袖怎能這般大膽(How dare you)  「偷走她的夢想和童年」,對氣候危機坐視不理。她亦向聯合國兒童權利委員會正式投訴,指五個有簽署《巴黎氣候協議》、全球最大碳排放國家,包括法國、德國、巴西、阿根廷及土耳其,沒有就氣候問題出力,違反國際條約,兒童要在這樣環境下成長,侵犯他們的人權,要求委員會展開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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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成為年度風雲人物,英國自然歷史博物館也將一種來自非洲國家肯亞、無眼無翼的微型甲蟲,以Thunberg 的名字命名為 Nelloptodes gretae ,表揚她在推動全球環保方面的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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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OP25 失敗告終 控氣候變化將遙遙無期

美國總統特朗普正式啟動程序宣布退出《巴黎氣候協議》,其他主要排放國亦無動力積極增加減排量。年底於馬德里舉行的年度峰會無達成任何共識,以 25 年來有國際氣候談判以來最差的結果閉幕。美國、澳洲與巴西在其他問題上多處阻撓,而中國與印度拒絕未來一年落實更積極減排目標。全球碳市場議題等重要決定,將延至 2020 年 12 月舉行的格拉斯哥峰會才會繼續討論。

COP25 期間發表的多個研究與數字都顯示,富裕國家與貧窮國家一樣會受氣候變化影響。「全球碳計劃 (Global Carbon Project) 」指, 2019 年二氧化碳排放量雖比前兩年緩和,但仍是有記錄以來排放量最高一年,比各國簽訂《巴黎氣候協議》的 2015 年排放量增加 4% ,達至 370 億噸 。 世界氣象組織 (WMO) 的報告則指,人類極可能經歷史上最熱十年 不積極減排將出現更多極端天氣。

本年初更有研究指,過去一世紀來有 3–20% 全球武裝衝突受氣候問題影響而觸發。隨著氣候變化問題加劇,全球的武裝衝突相信也會增加。

聯合國秘書長古特雷斯 (António Guterres) 曾表示,迄今為止全球的減排措施遠遠不夠遏制氣候變化,可能已到了「無可挽救的地步」。他又批評人類已擁有限制暖化的科學知識和技術手段,但各國所缺乏的是政治決心。然而,各國領袖似乎未有理會他與早前 11,000 個來自不同學科的學者聯署聲明,該聲明警告全人類會因為氣候危機而面臨前所未見的痛苦,並認為學者有道德義務揭露氣候問題的事實。

雖然如此,地球仍有一絲希望。歐盟委員會提出新的「歐洲綠色協議」,提供 1,000 億歐元(折合約 8,700 億港元)援助金,協助歐盟較貧窮國家逐步減少使用化石燃料,轉型至較低排放的經濟體系,達至 2050 年碳中和。歐盟委員會主席 Von der Leyen 表示:「轉型成本將是巨大的,但不作任何改變的成本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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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大氣碳濃度全年平均水平達 407.8 ppm 2019 幾近最熱年

夏威夷 Mauna Loa 空氣監測站在本年六月再傳來壞消息:五月單月平均大氣二氧化碳 (carbon dioxide, CO2) 濃度為 414.66ppm ,比去年同月上升 3.42ppm ,是該監測站設立 60 年以來,錄得年度第二大升幅的一年。

每年五月,大氣 CO2 濃度都會達到高峰值,因此是其中一個最重要量度月份。本年五月則是連續第七年錄得大氣 CO2 濃度顯著上升,且比之前的平均升幅高;本年也是自 2014 年起第五年濃度突破 400ppm 。

十一月世界氣象組織 (WMO) 發表的《溫室氣體公報》指, 2018 年大氣溫室氣體濃度再創新高達 407.8ppm ,顯示人類現時措施未能有效遏止氣候問題, WMO 更形容減排目標與現實間的差距「顯著且正在增加 (glaring and growing) 」。

CO2 會殘留於大氣層超過數十萬年,現時人類新排放的二氧化碳將會對全球暖化有累積作用,感受到的暖化將會越來越多,極端天氣事件亦相信會更頻繁出現。地球一萬年前及工業革命前之間的 CO2 濃度只有 280ppm ,但化石燃料消耗量增加,更使近年 CO2 大氣濃度急升。

大氣 CO2 濃度增,意味著大氣吸熱能力增加。本年多國出現極端熱浪,其中瑞典最北城鎮馬庫斯溫沙 (Markusvinsa) 於 7 月 26 日曾出現 34.8°C 超高溫。多個機構包括美國國家海洋及大氣管理局 (NOAA) 、日本氣象廳 (JMA) 、美國太空總署 (NASA) 與歐盟哥白尼氣候變化服務早前的數據也同樣顯示,本年 7 月是有記錄以來最熱的月份。

九月, NOAA 指本年北半球夏季與 2016 年一樣是自 1880 年有記錄來最熱,比 20 世紀平均值高 1.13°C 。據 NOAA 當時估計, 2019 年很有幾會是史上第二至第四熱年。最令當局憂慮的是現時已不似 2016 年有強勁厄爾尼諾影響,顯示人類持續排放溫室氣體已對全球氣候造成嚴重破壞,不受自然現象影響下也可輕易將記錄打破。

十一月, NOAA 再指本年 95% 機會成為 1880 年有記錄以來第二或第三熱年,亦有超過 99.9% 機會是史上最熱五年之一。另外,世界氣象組織 (WMO) 在 COP25 期間發表報告,本年至今的全球氣溫已比前工業時代,即 1850–1900 年的平均值高 1.1°C ,並已肯定本年是最熱年三甲之內,更可能是非厄爾尼諾影響的最熱年。

香港天文台上周六 (28/12) 表示,今年截至 12 月 26 日的平均氣溫為 24.5°C ,若沒有太大氣溫變動,極有可能是自 1884 年有記錄以來最高全年平均氣溫,打破 2015 年 24.2°C 的記錄。此外,今年全年寒冷天氣日數只得 1 日,除是有記錄以來最少寒冷日數的一年,亦很有機會打破最高的全年最低氣溫紀錄,本港距離「無冬」時期可能愈來愈近。今年寒冷天氣日數只有 1 月 1 日,當日市區最低氣溫為 11.4°C ,是歷年「全年最低氣溫紀錄」當中最高溫。

另外, 2019 年熱夜數目,即全日最低氣溫達 28.0°C 或以上的日子達 46 日,是自 1884 年有紀錄以來最高,比正常平均值多 28.2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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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兩極融冰續惡化 海水水位將淹沒多個沿海城市

本年格陵蘭特別和暖,七月更曾打破紀錄單日有 56% 表面冰蓋至少流失 1 毫米冰,超過 100 億噸冰水流入海中。有研究更指,格陵蘭內部冰蓋因暖化而出現更多冰板 (ice slab) ,相比正常多孔能吸收融冰水的冰塊,這些難以穿透的厚冰板將會導致更多融冰水流入海洋之中,並在 2100 年前致使全球海水水位上升最多 74 毫米。有團隊又發現,自 2003 年起的十年,格陵蘭流失最多冰的地區是該島的西南部,而該區並無冰川,換言之是當地表面冰蓋正急速融化,冰水大量湧入大西洋,推高全球海水水位。

全球暖化同時會令格陵蘭變得如英國般多雨,但這絕非好消息。有研究顯示,當地雨水越頻繁,融冰越多。隨著暖化問題惡化,受雨水影響範圍更多,形成惡性循環,全球海水水位將會上升得更快。此外,隨著融冰水沖出更多沙土,如格陵蘭政府容許開採,該國或可一躍成為全球最大沙出口國改善其經濟狀況。

年尾刊出的研究顯示,格陵蘭冰蓋流失量由 1990 年代每年流失 330 億噸冰,增加至現時每年流失 2,540 億噸,融冰升幅逾七倍。該研究又發現,自 1992 年起已有逾 4 兆噸格陵蘭冰蓋流入海中,冰量足以令全球海水水位上升約 1 厘米。雖然 1 厘米的水位上升看似微不足道,但其中一個共同領導研究的列斯大學氣候學家 Andrew Shepherd 指,這個升幅足以影響全球額外 600 萬人口,令他們更受季節性水災威脅。

俄羅斯海軍在十月公佈本年於偏遠北極地區發現五個新島嶼,相信尚未被命名的島嶼前被藏在冰川之下,近年溫度的改變,令融冰加快將這些島嶼顯露於眼前。

另一邊的南極,在過去 40 年因冰蓋融化造成的海水水位上升約有 13.8 毫米,學界一直相信這些融冰來自不穩定的南極洲西部。不過今年的研究顯示,南極東部冰蓋不如此前所想穩定,近年融冰速度加快,有逾 30% 南極融冰量更來自東部的威爾克斯地 (Wilkes Land) 。自 1992 年起,有 24% 南極西部冰蓋比最初調查時的融化速度快 5 倍,將會越來越不穩定。

有研究又發現,無論人類如何積極地減排碳, 2050 年前有 3 億人居住的沿海地區,仍然因氣候變化惡化造成更多水災而變得脆弱。不過,研究無否定減排碳的作用,並指現時的選擇會對 2050 年後海岸線是否能被後代辨識出扮演重要角色。研究又發現,隨著颱風增加,以及海水水位上升,亞洲沿海地區將受到最大打擊。超過三分之二中國、印度、孟加拉、越南、印尼與泰國人口將會面臨氣候風險。該研究使用的模型顯示, 2050 年本港新界西北將是海水水位上升重災區,當中包括天水圍、元朗,以及政府視作中長期土地供應重要來源的錦田、洪水橋一帶;將軍澳、日出康城附近的住宅區亦會更易被海水淹沒。青衣、荔枝角、深水埗、啟德、沙田以及中環東至維多利亞公園等較舊的填海土地同樣面臨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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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高山暖化崩塌

六月中有研究指借助冷戰時代間諜衛星解密圖片,發現喜馬拉雅山冰川流失速度自 2000 年代增加一倍,部份地區更每年流失 5 米厚的冰川,完全改變山脈地勢。團隊亦確認冰川流失與氣溫上升有關。

意大利 Courmayeur 鎮九月尾宣佈,由於附近的阿爾卑斯山白朗峰的冰川因暖化而有倒塌危機,決定封閉 2 條道路、限制旅遊人士進入,並疏散附近居民。鎮長 Stefano Miserocchi 曾於聲明中指:「現象再次證明由於氣候因素,附近高山環境正處於劇烈變化階段,並變得特別脆弱。」

IPCC 在同月發表特別報告,首次針對性了解海洋和冰雪圈 (cryosphere) 在氣候變化底下的情況。報告明言,如果溫室氣體排放持續有強勁增幅,歐洲、東非、赤道安第斯山脈及印尼等的較細冰川會在 2100 年前大減 80% 。居於較暖地區的動植物將更有機會於高海拔地區出現,而原生物種在無保育下,群族數量將會減少甚至滅絕。另外,冰雪圈繼續消退除了會影響人類旅遊業與文化遺產,亦會造成更多山泥傾瀉甚至是水災。

同時,冰川融化會改變可用水資源量與其質素,影響山區農業、能源系統以及其他地區人民的生計。年末刊於《自然》的研究有同樣論調,指全球 19 億人賴以為生的高山冰川、積雪與湖泊的淡水資源,因全球暖化以及需求增加,變得受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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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亞馬遜、澳洲山火不斷 碳排放量驚人

隨著極右總統博爾索納羅 (Jair Bolsonaro) 一月上任以來,巴西亞馬遜雨林的非法伐木問題迅速惡化,除了有原住民被非法伐木者伏擊死亡,亦造成更嚴重的山火。五月巴西境內亞馬遜雨林被毀量,是現時監察方法啟用以來同月最高,該月 31 日內有 739 平方公里雨林消失,速度相當於每分鐘兩個足球場大小雨林消失;五月是每年的重要指標,標誌著亞馬遜旱季開始,大部份燒林、伐木都在此月進行。

七月截至廿二日的砍伐範圍已有逾 3,700 平方公里的位置被砍伐,面積相當於近 3.5 個香港的土地面積;單月計已超過 1,250 平方公里,比去年 7 月全月增加了 1 倍以上。

亞馬遜雨林是地球最大的熱帶雨林,不單是超過 300 萬種動植物、 100 萬原住民的棲息地,也是一個重要碳匯拖慢全球暖化幅度。根據巴西國家太空研究院 (INPE) ,本年是 2013 年開始有山火記錄以來最多山火的一年,本年除了降雨量稍比平均值低外,其他天氣數據也無特別異常,但本年出現的山火量與過去旱季的毫不相近。另外旱季雖然有利山火發生,但火源也是由人類故意或意外地造成。

總統博爾索納羅曾指八月的大火屬「正常」,甚至稱自己與山火增加多無關,更指控是一些非政府組織為報復被政府削減經費而在亞馬遜雨林縱火,但他未有提出證據亦無公開該些涉事的組織名字。其後有學術文章指,有強烈證據顯示,本年夏季出現較多亞馬遜山火與毀林量增加有關。撰文學者更警告如果不解決毀林問題,人類將會繼續看到世界上最大雨林變成灰燼。

美國著名影星李安納度狄卡比奧與朋友設立的環保基金「地球聯盟」曾公佈會撥出 500 萬美元(折合約 3,922 萬港元)幫助保育巴西亞馬遜雨林。

鄰國玻利維亞森林亦同樣受山火蹂躪,有環團組織指從未見過類似規模的山火於玻利維亞發生,並指可能需 200 年才會完全恢復原貌。齊基塔諾森林是全球最大的熱帶乾林,相比起熱帶雨林,前者乾旱季降雨量更低,所以當中的林木必須抵受極端乾旱,大部份都會在乾旱季落葉減低水份流失。玻利維亞土地管理部門表示,政府在 2015 年將小農戶允許的森林砍伐面積增加 3 倍,使森林砍伐率上升了 200% ,而增長很大程度是執法寬鬆。

另一邊廂,澳洲新南威爾斯州國家公園覆蓋的地區有 10% 以上在夏季的山火中被燒毀,其中包括 20% 藍山世界遺產地區。當地山火災情更是自 2000–2001 年以來未曾見過,當年曾有特大旱災出現。加上強風、乾旱天氣及熱浪影響,山火在十二月仍然難以控制,新州政府曾宣佈進入緊急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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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氣候變化威脅全球糧食安全 學界促減吃肉

聯合國報告曾估計,2050 年全球人口將增長至接近 100 億人,並指現有糧食供應系統並不足以支撐人口增長及氣候變化帶來的挑戰。近年已有多個研究強調減少肉食的重要性,本年一月刊於《刺針》的報告建議未來飲食餐單應以植物為主,且需減少食用肉類、奶類製品及糖份——肉類及糖份消耗量更需減少 50% 。此類措施將有助減低溫室氣體排放量,並可騰出更多農業用地生產食物應付人口增長飲食需求。

另外,亦有團隊分析健康與環保的關係,發現選擇適當的食物除了改善健康,亦對紓緩氣候變化也有幫助。該團隊指除魚類外,所有能改善健康的食物,其環境影響都顯著低過紅肉和加工肉類。雖然魚類對環境的影響比紅肉低,並且對健康有最好的效果,但其環境足跡仍大過植物性飲食。另外,並非所有肉都對環境嚴重破壞,乳製品、蛋類與雞肉在健康與環保兩方面的分數也比紅肉高。

至於教宗方濟各支持的國際專家小組則在十一月尾於梵蒂岡宗座科學院完成兩天會議後,呼籲各國政府承諾到 2030 年將食物浪費和損失減半,稱這在道德、經濟和環境上都是不可接受的。同月 11,000 個來自不同學科的學者聯署聲明,也有勸籲全球多吃植物少吃肉,減少浪費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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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海洋暖化嚴重、溶氧量劇減影響生態

年初的研究顯示,海洋暖化速度比聯合國跨政府氣候變化委員會 (IPCC) 五年前預計的快 40% ,而海水溫度亦在過去 3 年連續打破最熱記錄。有專家指,如果沒有海洋吸收人類活動排放的溫室氣體,地表暖化速度更快,海洋是正在拯救人類免受更大規模暖化影響。

全球暖化不單只影響天氣,亦會影響糧食安全。三月有研究顯示,雖然部份寒冷地區受惠於海水變暖而有漁獲增加,但在過去 80 年造成大部份地區的漁獲減少 15-35% 不等。年中有另一研究指,海水水溫每上升 1°C ,海洋生物的生物質量將會下跌 5% 。該團隊發現如繼續現時碳排放速度,到 2100 年全球海洋生物的生物質量將會下跌 17% ,數字更不包括捕魚造成的影響。

IUCN 在 COP25 期間發表報告,指海洋溶氧量正因氣候變化與工業化農業影響,以史無前例的速度減少,在 1960–2010 年間減少 2% ,數字與 2017 年另一研究吻合。溶氧量減少造成海洋「死亡區 (dead zone) 」不斷增加,數量是半個世紀前的四倍,至少有 700 個海域溶氧量危險地低,在 1960 年代的調查中,全球只有 45 個溶氧量危險地低的海域。所有魚類都需要溶入海中的氧氣生存,鯊魚、吞拿魚、旗魚以及最大型魚類特別容易受到溶氧量減少影響,因為牠們需要更多氧氣維持生命。現時證據顯示,溶氧量減少迫使牠們向水面和淺海活動,而在這些海域中,牠們更容易被捕捉,其他生態系統也有崩塌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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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塑膠垃圾無處不在 歐盟禁即棄塑膠產品

塑膠垃圾無處不在,除了我們見到有海洋生物被垃圾纏繞而截肢甚至死亡,北極圈、偏遠山脈、全球最深海溝等地都有這些垃圾蹤影。有學者指高北極地區的暴雪鸌 (Fulmarus glacialis) 鳥蛋含塑化劑,北極海冰之中有大量膠珠、尼龍纖維等,在阿根廷農田附近更發現有蜜蜂以塑膠垃圾建巢。此外,部份塑膠垃圾有機會看似鵝卵石藏於沙灘之內。

在三月發表的研究顯示全球六個最深海溝採集的端足類 (Amphipoda) 樣本都含尼龍、人造絲等的微膠粒,團隊形容全球最深海溝已成為「終極垃圾槽」,並指很高機會無海洋生態系統是不受塑膠污染影響。八月美國地質調查局 (USGS) 在科羅拉多州收集雨水樣本,以分析當地氮化合物污染 ,然而團隊卻找到一些意想不到的發現:這些雨水樣本超過九成都含有微膠粒。

歐洲議會則在三月通過法案,聯盟將從 2021 年起全面禁止使用膠飲筒、塑膠餐具、棉花棒等即棄塑膠產品,以保護海洋生態,並期望至 2025 年,所有膠樽將要由至少 25% 的回收物料製造,而在 2029 年前,膠樽的回收量要提升至 90%。

在回收塑膠垃圾上,挪威透過企業 Infinitum ,創造了全球最高效與最環保的回收方案,當地已回收 97% 任何類型膠樽,只有不足 1% 流入環境之中;被回收膠樽中有 92% 可被重用作為膠樽,有的甚至被使用逾 50 次,可見塑膠垃圾問題是有辦法解決。

有學者就希望從塑膠設計方面入手,但有研究顯示部份「較環保」的生物降解膠袋在不同環境底下三年後仍然完整,降解效果未如理想。另一方面,天然存在於海洋的芽孢桿菌屬 (Bacillus) 及假諾卡氏菌屬 (Pseudonocardia) 同樣被發現可緩慢地消化塑膠,但消化時間以年計,換言之減少使用塑膠方為更有效之道。

另外,本年世衛曾呼籲學界作更多微膠粒研究,進一步評估微膠粒對環境與人類健康造成的潛在影響,並希望各國應盡力減少塑膠垃圾污染,以減低人體吸收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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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人類活動加快第六次大滅絕

人類活動繼續令大自然遭受極大破壞。聯合國五月發表的報告指,全球 870 萬種生物中,有逾 100 萬物種因人類活動而直接面臨滅絕危機;這些物種滅絕將會破壞全球糧食及食水安全,也會影響人類健康。報告作者促請各國政府將生物多樣性下降問題聯同氣候變化一起處理,後者是加劇濫捕,更廣泛農藥使用、污染和城市擴張,影響大自然的主因。

有研究更發現,全球有逾 250 種巨型動物數目已因人類活動減少,當中 162 種正受滅絕威脅,其受威脅的原因最主要是人類捕獵取其肉而食。這些巨型動物繁殖速度相對其他較小有脊椎物種慢,數目原本已較少,其棲息地又因人類活動而退化,因此面臨極大的滅絕風險。過去 250 年,已知有 9 種巨型動物是完全滅絕或野外滅絕,當中包括藍馬羚 (Hippotragus leucophaeus) 與彎角劍羚 (Oryx dammah) ,而最受威脅的大部份為陸生動物,因為牠們相對海洋生物更易被人類找到。

五月中則有研究指,未來 100 年較大型物種滅絕,哺乳類的平均身體質量 (body mass) 會減少 25% ,數字遠超過去 13 萬年來,同類身體質量減少的 14% 。超過 1,000 種較大型哺乳類及鳥類會在此期間消失,物種消失速度亦會不斷加快。

植物也不能倖免,本年中有澳洲研究團隊審視過去 291 次全球或地區性植物滅絕事件,以了解每次事件的原因、持續時間,以及該些滅絕品種的獨特性,然後再辨悉出生物多樣性熱點與冷點滅絕事件的差異,並發現現代植物滅絕速度快歷史平均值 350 倍。

國際自然保護聯盟瀕危物種紅色名冊 (IUCN Red List) 七月作出年度更新,指共 105,732 個正式被記錄的物種中,有 28,338 即多於四分之一物種正受到來自各種人類活動的威脅。最新的名冊中以無危至滅絕七個級別,列出逾 10.5 萬個物種的受威脅水平,亦有數據缺乏與未評估兩個分類,另記錄了自 1500 年起 873 種已滅絕物種。留意的是名冊只詳細記錄了 1% 全球物種,學者相信未來將有更多物種被列入名冊的瀕危甚至滅絕類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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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UCN :逾 28,000 物種正式列受威脅 學者警告未來因人類活動有更多物種滅絕
【第六次大滅絕】植物滅絕量比鳥類、哺乳類與兩棲類總和多一倍
【第六次大滅絕】現代植物滅絕速度快歷史值 350 倍 人為棲息地流失為主因

文/Alan Chiu 、審核/Edward H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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