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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一步

2020/1/1 — 14:32

NASA Youtube 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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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陣子在讀村上春樹的散文,記起他在雨傘運動後曾經回覆一位香港讀者的信,他說:「很多事情未能盡如人意,讓我感到可惜。但我認為你們為民主而走的路,最終絕不會白費。現在乍看像是『甚麼都沒發生過』,但在看不到的地方,確實起了絲毫變化。你們走過的路,已化作事實留下來,沒有人可以無視這些事實,世界亦會根據這些事實而改變。」

對呢,任何事情 — 尤其那些宏大的夢想 — 都不能一步登天,發的夢越認真,便越需要時間去沉澱和建造。因為當夢想沒有那一步一步印出來的基石去支持,就算給達成了都不會被珍惜。

1965 年,Martin Luther King, Jr. 跟同伴策劃了 Selma to Montegomery Marches ,那是歷史上其中一次重要的平權遊行。中間發生了流血衝突,最後卻促成了美國史上重要的 Voting Right Act of 1965 選舉法案。 54 年過去了,美國已成為平權的烏托邦了嗎?對不起,還未。但沒有人能漠視那次小小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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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9 年, Neil Armstrong 從月球上傳來一句 “That’s one small step for a man, one giant leap for mankind.” 言猶在耳。剛好 50 年過去了,人類征服了宇宙了嗎?抱歉,還差很遠很遠。有些事情,以一生的光陰去作量度單位實在太膚淺了。

2019 年,在小小的香港裏,很多人都一同大刺刺地發著一個自由的夢。看著自己每天微不足道的所謂付出,那前所未有的無力感令大家覺得,無論投放了什麼,下一秒便會被即時沖走。努力便會成功那種大道理,根本是騙人的吧?夢想不止沒有達成,還好像越飄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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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人是自私的。我們都希望看見自己有份爭取的事情,有即時的大團圓結局,可以一同歡呼慶祝。事實是,在這種事情上,人生並不如戲 — 根本就沒有劇本、沒有結局。大家一廂情願在演的戲份,沒錯已踏出了自己人生中的一大步了,可是宏觀而言,那只是自由天空下的一小步。可幸的是,我們都學會不再為此嘆息,因為這半年大家終於透徹明白,只要成功有我,收成不必在我。

由始至終,追夢就是這樣的一個過程。小勝一仗,我們不鬆懈、不自滿,因為驕兵必敗;輸了,我們不氣餒,更不要賭氣,為的正是來日方長。哪怕一生就只走這一小步,只要信念不變,我們還是會扎扎實實地走到夢想的最終回。

2020 年,讓我們齊來吸口氣,又繼續手牽手一起走吧!

原刊於作者博客作者 Facebook 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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