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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道崩壞虛無,行善為何?

2020/4/20 — 23:13

劇集《The Good Place》截圖

劇集《The Good Place》截圖

《The Good Place》睇到第三季中段,太感動,絕對是教材級,回應一下。(有劇透啊,雖然我覺得影響不大,但小心)

劇中四位主角知道自己大概無論如何都不能死後上天堂,那人生的意義還可以怎樣。倫理教授 Chidi 發癲地推翻所學理論、覺得讀書無用,走向虛無主義。Jason 陪著 Tahini 散盡家財,週街隨便派錢。比較有驚喜的是 Eleanor,她想盡情行惡,但發現內心的良知總是提醒自己不好,結果去幫了一個父親,反被對方感動。原來一個小動作,對別人來說可以是極珍貴。引發她跑回去跟眾人提出,既然反正要下地獄,不如讓更多人變好。自己做不到,也希望別人好。

睇到這裡真的是感動到淚奔,因為她實行了真正的善,不求回報,不求外在道德律令,不計天堂地獄,不是因為習慣,不是因為社會文化,而只是全然純粹的善,完全地理性自決,於是完全地自由。作為本來是一個垃圾的她,跟 Chidi 讀書後,到了第三季可謂進步神速。問題在,為什麼她能跑出反過來啟發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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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的世界有別人,能感受到別人所感。因為有別人,倫理才成立。

即是說,我們都知道世界沒有希望,做什麼都沒有辦法改變。套用目前的社會狀況也一樣,無論多理性的人,面對極權也會感到無能為力。但行善目的為何,可能就只是因為感覺到別人的快樂,而於是自己獲得純粹的快樂,that’s 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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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晚上佛學時,法師剛好回應類近的問題。假設覺得做什麼都沒有意義,人如何還能夠精進,正路的推論就是什麼也不做,而於是更沒有意義。但法師說了一個相反的推論:不是因為生活本身沒有意義,而是因為沒有用心所以事情失去意義。Mind blown,而用心的意思,是對自己有所要求。而因為有所要求,所以意義才會產生,而不是意義本身就存在。

什麼叫用心,我想起一個畫面,話說之前在機場行李輸送帶,行李本身就自動會掉到輸送帶上,但有個工作人員不停地幫忙把每件行李搬成一個角度,讓每個人很方便地一抽起就可以拿走行李。我看了很久,在想為什麼這個大叔要做到這種程度,明明每件行李也很重,世界也不會因為他這個舉動改變了一格,但他這個行為讓 每 個 人 都 舒 服 了 一 點 ,就只是這樣,而於是這樣做。輪到我拿到自己的行李時,也忍不住上前感謝了他一下。

這大叔不一定覺得自己想要改變世界或自己的命運,也未必會因為這動作而加人工,但是卻希望方便到別人一下、舒服了一下。這樣的決擇,可能無關痛癢,但卻為自己的工作建立了一個意義,於是可以繼續下去。在這樣的勞動下,我認為他是自由的。

這世道下,好人難為,因為往往看不到結果,如劇中之前的情節,每個人也試過因為做好事受到打擊而想走回頭路。但沒有後果的事是否就等如錯?如果只是受制於後果而行事,那還怎樣算得上自由?

// 為什麼不習慣做好事?為什麼不習慣做好人?因為由自利轉變為利他,本質上就是不容易習慣的事。 //

這是不習慣而已,不習慣的東西並不等如錯。Eleanor 經歷了三季的時間,再堅持多一次,還是有所得著。

// 只有眼前路,沒有身後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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