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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敦遊記(二):Band of Outsiders

2020/2/23 — 9:00

Bande à part (Band of outsiders) 劇照

Bande à part (Band of outsiders) 劇照

朋友常說,我經常能遇到跟你志趣相投的人真的好真幸運。我說啊,其實碰到的也有許多志趣不相投,只是跟他們沒話聊,也就自然沒東西寫了。

昨天在倫敦往V&A博物館的路上,遇到兩個男生,目測應該分別是非裔跟亞裔的Eddie跟Marco,Eddie率先自我介紹,說他在巴黎長大,然後隨家人移民到美國,現在來歐洲旅遊,途中遇到來自韓國的Marco,決定一起遊玩,他問可不可以跟我一起去博物館逛,我不好意思拒絕。

我只是簡單的說了一下自己來自香港,沒想到聊了沒幾句,他竟然問:「你的英語怎麼這麼好,你讀英文系嗎?」我說沒有,英文也不算真的很好。「天啊,原來中國人的英文可以講得那麼好,你們不是都學中文的嗎?」Marco在旁邊說,香港跟中國大陸的教育好像不一樣喔。我心想,現在大陸講好英文的人應該多到可以嚇死他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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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die說他很喜歡東京,在東京留了半年,我說我也喜歡東京,問他有沒有看過《迷失東京》(Lost in translation),他說有啊。我說有許多人評這部電影的時候,都說它充滿對美國人及日本人的刻板印象(stereotype),問他同不同意。他說,他沒有想那麼多歧不歧視的問題,只覺得電影好笑,就像《火拼時速》(Rush Hour) 中的Chris Tucker跟成龍,於他而言也不是什麼小丑或被歧視,只是好玩而已。他也說,身為黑人他其實很開放 (open-minded),不會覺得人家經常歧視自己。

我想,他可能誤會了我的問題,又或許根本沒有看過《迷失東京》,電影可被視作「好笑」的,大概只有前四分之一吧,後來都是感情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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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到表演藝術方面的展品時,Eddie說他以前也是唸戲劇的,但競爭太大所以隨後也就放棄了,在荷李活連端餐盤的都有可能是演員。我問,就像La La Land那樣嗎?他說對,那是一部好電影。

他們問我還去了那些博物/美術館,我說我最推薦Tate Britian和Tate Modern,感覺他們把藝術品陳設得很用心,收藏也很有意思,但他們好像沒有在聽,Eddie又迫不及待的開口說:「那你一定要去羅浮宮,你會喜歡的!」我說有一部關於羅浮宮的電影也是蠻有趣的,叫Bande à part (Band of outsiders),裡面有一幕二男一女用跑的把羅浮宮逛完,挑戰最快逛完羅浮宮的記錄。他說有看過,然後問我在哪裡看的。因為他對電影的劇情隻字不提,我猜他其實沒看過這部電影吧?

最後Eddie要了我的電話號碼,他看到852覺得很奇怪,說:「我一直以為中國的國家代碼是2耶,因為美國第一中國第二嘛。」我笑說,中國政府可能覺得她已經是第一了,至少在某些方面,他好像有點不高興,說美國經濟地位無可代替。

我們在博物館逛了一個小時,當中Eddie大概說了40分鐘。跟他們道別後,我回去繼續逛,然後遇到一個拿著相機的英國男生,說他想在一個羅馬雕塑旁擺同樣的姿勢,想我幫他拍個照。我在離他三米遠的地方幫他拍,一張是四周無人的,另一張則是許多人從他的四方八面穿梭,他默默的定在遠方。他說他很喜歡多人的那張,我說我也是。懂的人,一張照片就會懂。

以前我會覺得無知的人可笑,現在反而覺得他們可憐,把英文講得好的華人當成奇珍異獸、逛博物館只顧聊天沒有看藝術品,甚至看不起自己國家以外的人,還有不好好看電影的人,其實真的好可憐。還有,早期的成龍的確很努力,耍功夫耍到荷李活也很厲害,但他的確是小丑不是嗎?只是現在更好笑而已。

雖然我們只有一個小時的交往,但我感覺那個小時比一輩子還要長,大概這就是白髮如新的意思吧?有些人注定會成為outsider,那跟國籍膚色無關,只是緣分使然。

在英國當然要聽英倫樂團,今晚點播Arctic Monkeys的Only ones who know,懂你的人或許就只有那麼幾個,記得要珍惜。也希望在巴塞羅納看Arctic Monkeys的朋友們看得開心。

說起英倫樂團,許多年前看雜誌,訪問一香港男團,記者問其中一員喜歡聽什麼音樂,他說最愛英倫搖滾,記者問例如什麼樂隊,他說Green Day,記者也原文直錄且出版了,你說,無知是不是很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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