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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越感並沒有 Fair Price

2021/2/25 — 19:42

資料圖片,來源:Mathieu Stern @ Unsplash

資料圖片,來源:Mathieu Stern @ Unsplash

投行花紅日,氣氛總是最詭異最繃緊。

人人表面神態自若,但其實沒有人在真心工作,只在凝重地等候叫名,進房間看成績表。

喜上眉梢會招人妒忌,滿目含怒又顯得失禮,所以人人只能 poker face 故作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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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有一年,初出茅廬不久,聽說某團隊平均獎金只有一兩個月,人人愁眉苦臉,但癲佬那年的花紅,勉強夠付一層樓的首期了,只是我不喜歡被一層不值的蝸居綁住青春,也不需要名車名錶。最後我什麼都沒買,只存到了股票戶口,做被動收入。

這樣相對節儉的生活,於較少朋輩壓力的英國更加容易。中午還是到 Pret 買三文治,買菜還是到 Tesco / Sainsbury,Amazon 買東西仍然是挑最基本可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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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絕不清高。當身邊的朋友買車買房升職加薪,或者看見獵頭公司薪酬報告比自己的薪水高一大截,還是會暗中比較。

但比較沒有止境。收入多少才叫夠?十年前 Daniel Kahneman 說年薪超過十萬美金後,快樂便不會顯著增加。最新的研究說,快樂還是會遞增,只不過超越了某個水平,需要的錢便以幾何級提升。

圖片來源:The Economist

圖片來源:The Economist

因為過了某個收入,滿足感的來源再不是賴以生存的物質,而是奢華所帶來的優越感。而優越感是相對的,沒有所謂 Fair Price。

我沒有品味,如果以純性價比(value for money)看,在香港和英國的公路,買一台一千匹的 Bugatti 用不著;一個三十萬的鱷皮手袋,材料功能不見得比一個一千蚊的皮革袋好三百倍;一隻過百萬的 Patek Philippe,報時功能不及手機準確。

有比較便有傷害。當人人買車買 BBA,CLA 便變了 MK 車,當同事人人年薪過百萬,就連 Cayman 都只是入門貨色。

因為收入數字不但代表物質,也代表他的自尊、身價、優越感、他的人生目標。

諷刺的是,一個打機成癮的隱青瘋狂贏五百萬分,那叫做廢青;但一個工作狂在真實世界賺五百萬美金,社會叫做才俊。

我天天提醒自己,有朝一日回到香港,希望不要把錢,當成生命的全部。

 

(標題為編輯所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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