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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叛的理由

2020/6/4 — 12:20

作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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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年前的暑假,在日內瓦留學,原定在課程完畢後前往巴黎,但期間買到特價的二等火車票,便決定更改行程,南下到普羅旺斯看薰衣草。

南法的仲夏最令人嚮往,除了薰衣草與雪糕,還有大大小小的藝術節,當中以 Festival d’Avignon 規模最大,源源不絕的奏樂聲響遍市內,藝術展覽則會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現,整天在城裡亂走,有種尋寶的感覺。

Avignon 的旅館一早爆滿,僅餘的酒店房間貴的令人咋舌。最後在二十分鐘火車程外的 Arles 找到一個 €26 一晚的床位,二話不說便租了一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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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les 這個小鎮,因為跟梵高有一點淵源,所以也是個舉辦藝術節的熱點,會吸引喜歡藝術的人前來朝聖。

某天,我因為被冷氣吸引而走進一個小小的攝影展裏乘涼,遇上這位碰巧跟我在看同一張展品的女孩。我倆自然地開始搭訕,她建議一起到附近的咖啡店坐下。我們都點了一杯 Irish coffee ,她一邊抽煙,一邊說自己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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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她正在美國修讀藝術治療,趁暑假到歐洲的藝術節觀摩,在 Arles 下塌也是因為房價較便宜。

話題扯到種族上,她說自己有很多夢想,但 "with this look, it’s almost impossible to find a place in the art world without being a rebel." 然後我們談及英年早逝的藝術家  Basquiat ,我也分享了自己在外地讀音樂的一些經歷與感受等等。

再坐一會,她說約了人,放下 €5 便拿著攝影機離開。就這樣,我們連彼此的名字也沒有問及,這份萍水相逢的緣份便結束了。

與生俱來的某些身份 — 是種族、是年齡、是性別、是宗教等等 — 總會在一些時刻為我們帶來一抹淡淡的自卑,感覺很不甘心,因為已經很努力,一直沒有行差踏錯也沒冒犯別人,卻依然惹來欺壓與歧視。所以,延伸這位捲髮女孩所說,反叛及抗爭的原因,不過是希望能擺脫這份原罪,拼命在不公平的世界裏,找一個適合自己的位置,好讓自己可以舒適地呼吸而已。

原刊於作者博客作者 Facebook 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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