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啼笑姻緣

2021/1/4 — 14:55

歐嘉慧(《啼笑姻緣》)

歐嘉慧(《啼笑姻緣》)

【文:小之】

演員歐嘉慧離世,不少人上網重溫她參演的經典電視劇《啼笑姻緣》。

改編自張恨水原著的劇本,非常鴛鴦蝴蝶,第一集已幾乎預告了結局。七十年代的電視台,也沒有什麼大製作,場景、道具、服裝,都令觀眾幾疑自己在看舞台劇。演員的演技不是太生硬,便是太樣板,每一集都有「食螺絲」場面,導演卻照單全收。連街知巷聞的主題曲,今天重聽,依然覺得仙杜拉的唱功,頂多只及當年海城夜總會的水平,教人不禁想像台下一桌穿大關刀領西裝的廠商,鬆垮的領帶,幾瓶拿破崙 XO,一包雲絲頓,一曲既罷,搖晃著站起來,大力拍幾下手掌,吆喝一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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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劇集引起全城哄動,因為那畢竟是一個時代:陳振華的書生氣質,李司棋的一往情深,歐嘉慧的堅強勇毅,處處流露單純與率真。男歡女愛、朋友交往,通通講承諾,重信義。在貧富懸殊、弱肉強食的另一面,是體統和自重,窮人的家一塵不染,孩子不會蓬頭垢臉,朋友來訪要留客吃飯,寫給未婚妻的情信,「鳳喜賢妹妝次,啟者:」,今天的中文老師和坐在教育局冷氣房裡的高官,還有多少懂得這樣的上款?

那年頭,不是家家戶戶都有電視機。每逢劇集播放,電器店外會聚集了一群街坊,一個個伸長脖子撈電視汁。店東很有人情味,不會故意在店門潑一盆髒水,有時還會跟他們談論劇情,言笑晏晏。人群前排的小孩,也會識趣地蹲下來,免得阻擋了後面的人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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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振華、歐嘉慧先後作古了,唯一健在的女主角李司棋,老來儀容優雅,幾年前在電視台現場開口唱這齣劇的主題曲,音色動人,情意綿綿,比原唱者高出不知多少。當年的演藝界,演員和歌星涇渭分明,竟因此埋沒了不少人才。今天的小鮮肉和女神,個個可以拿咪高峰上台,卻苦了一個社會的耳朵。沒法,過去兩年已有明證,這是一個啼笑皆非的時代,不必怨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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