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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困愁城中的一次聚會

識於微時的朋友,可能幾個月,甚至一兩年沒見,那份感情和默契還在,大家還是那麼容易觸發彼此的笑點,Jason 和 Charmaine 就是那麼樣的中學朋友。新冠疫情前,大家因為工作需要都很少碰面,有一次是剛巧從新加坡回來,坐上 Jason 負責的航班,另一次則是在日本旅行,遇上已經升上 Purser 的 Charmaine,閒聊一會,又各有各忙。

Jason 當年為了當上機師,在大學時就自費到澳洲學習駕駛小型飛機,最誇張的是,可以聽到引擎聲就大約辨認到是什麼型號的機種。同學聚會席間,當時最厲害的一批都是政務官、律師、醫生、投行見習生等,但大家無不羨慕 Jason 的工作。沒想到疫情持續了一年多,沒想到他現在的情況有點不由自主,從昔日飛紐約、西雅圖、多倫多,到現在因為載客量不足,而要轉為駕駛貨機,停靠在阿拉斯加等貨物上機,一來一回連同隔離就是一個月。這種一個星期只能飛一次的情況,大家都真是無法體會和想像,最慘的是還是沒辦法見家人和朋友。三個同學難得聚在一起,吃著眼前精緻的日本菜,能夠看到 Jason 少有的真摯和感動。

長期被分隔,一個人困在偌小的酒店房間,實在苦悶不堪。人,畢竟是群居動物,需要溝通,投入社群,有朋友一起分享喜怒哀樂。我們這個晚上談了足足三個多小時,一道道美食當前,想像大家在東京、札幌旅行。他年幾前在二世古買了的二手房,重新裝修後,基本上就沒有去過,空置到現在。聽到他的經歷,再回頭看看最近關於疫情和通關的新聞,確實有點不太理解為什麼香港還未能夠逐步開通關口。新加坡政府在區內可算非常進取,先把特定地區旅客的隔離日子從 14 天改成 10 天,到了最近,開始陸續給不少國家和地區的旅客入境。其實再持續封關,守得住我城的零感染,但說不定一個季度後,新加坡就搶走不少在香港轉機的航班,吸引了類近地區的人到新加坡玩和消費而忘記了香港。

人生有不少關口需要作出選擇,政治其實也一樣,我們不是政治和政策的專家,但是深深感到,既然針已經打好,全民也有心理準備開關後的一些情況和風險,再坐困愁城實在不是辦法。而香港作為亞洲國際都會、轉口港、旅遊城市,以及區內的金融中心,不單 Jason 因為疫情而要流放美洲,相信不少外籍員工也很久沒有返家,不少外傭也離鄉別井多時,而跨國企業的中高層也只能守在香港。

說著說著,Charmaine 也有點無奈,雖然她早兩年因為生孩子,希望給予小朋友良好的成長環境和陪伴多些他,決定辭去工作,做一個全職媽媽。但是小朋友長大了,她想重投職場,沒想到遇到疫情,暫時也不太容易重返職場。她想轉型做銀行業務,如私人銀行、零售銀行等,也面對人力資源部的留難。作為前政府人員,我深深感到在這一年半間,勞工及福利局、勞工處等其實真的可以做多一點點,推出多一些再培訓和進修計劃,甚至發放進修津貼給予受疫情影響的僱員,讓他們可以慢慢找工作,累積技能和新知識。

難得一個清閒的晚上,我也放下孩子一下,聽聽兩位老朋友訴苦,了解多點現實的情況,疫情下,香港彷彿多了悲情。整個晚上,最開心的是能夠品嘗到日本空運的新鮮食材,從伊勢龍蝦到宮城紫海膽,和牛素麵到水信玄餅,在這個艱難的時期,全都甜在心頭。大家彼此約定,下年初約定在二世古滑雪、喝酒,重新感受旅行的意義。

 

(標題為編輯改擬)

原刊於作者 Face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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