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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梳打埠 四寶遐邇

2020/10/2 — 12:49

(左起) 何駿傑、李樂茵、鄧漢存、謝振康。

(左起) 何駿傑、李樂茵、鄧漢存、謝振康。

【作者及主持人:何駿傑】

群壑環抱,青翠倚巒,澄碧平鏡,船笛劃天,臨高流灣,三數吠聲,海邊小屋,排列整齊,登索塔門,尋覓遊踪,火油鐵牌,大街冷清,歷天后廟,緩坡窄徑,球場荒涼,盡為牛糞,草地露營,舒展放鬆,望蚺蛇尖,景物勝收,過塔門洞,遇呂字石,圍繞一圈,重回起點,汗流浹背,冰茶解渴,香氣飄溢,風味指引。招牌白底紅字,外置三汽水機及雪糕櫃,右廚房鑊氣小炒,醬濃撲鼻,甫進門見牆掛兩幅小狗照片,七檯談話不絕,飲啤酒言歡忘憂,兒子捧餐穿梭,新惠和食店老闆鄧漢存拿膠盒盛飯,一九六八年遷島居住,手抱嬰孩時已初踏,記父親於五十年代開雜貨舖,至八十年代漁民數量減少生意額下跌改行轉型,「昔日有小澳門之稱,五十年代始大街舖外擺放賭檯,如番攤、魚蝦蟹、骰盅、牌九、麻雀、天九等;六十年代迫得水洩不通,多岸上人開檔,水上人下注玩樂,惟科技進步,水警輪安裝摩打兼常巡邏,次改機動魚船,不需只停留小島,可去更遠地方捕魚便少人光顧;七十年代末路收檔。島常住人口曾逾數千,現約一百」。㶑灧水光青山嬌,鄉里樂此笑美妙,如茵油油綠草披,敬愛環境勿棄掉。

遠望對岸蚺蛇尖。

遠望對岸蚺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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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淡氣清,聯群結隊,棹艇環島,潛水海浴,假期搬外島民回來探望短住,閒話聊天,島屬雜姓,水上人姓杜、陳、石。六十年代近碼頭海灣停數百艘約三十呎長細帆船,陸地村原只分上中下圍,天后廟後稱上圍,廟旁名中圍,大街為下圍,另村新圍仔在四十年代因下圍繁盛遷址。漁船面積小,人多狹窄,悉此況後一九六四年紐西蘭海外救濟聯會捐款興建漁民新村,六十多戶分兩層,每間面積約兩三百呎,一般住七八人,屋價租費皆免,今常住約三十人;榕樹村於六十年代末近海邊構建,漁民認為出海危險搬上岸轉行,另便子女上學,先利用甲板搭木屋,後申請築屋,由一所到現近四十間,約三十人居住,「島設兩口井,每十呎深,位置近瓊林學校,六十年代旱災能勉強應付,四十年前得啹喀兵幫助,村民夾錢由對岸蚺蛇灣鋪水管輸水,不需交水費,惟管在海面常遭撞損,小維修由村負責,大則需大埔理民府協助,日久生銹漏水,且居民數量少不再修補,十多年前水務署鋪海底水管;本燃油燈或火水燈,六十年代各村私人投資買發電機,如漁民村每戶給一百二十元,合作社代買柴油發電,供電時間為晚間六至十,八十年代才鋪電纜。煮食燒柴草,後改火水爐,現石油氣,公廁本旱廁,農民建糞屋收集作肥料;二十多年前鋪設電話線,小輪內設郵箱寄件收信,電報需親往大埔郵政局領取。魚獲鹽醃後交往大陸,若予大埔路程遙遠,起風需花四小時,風平浪靜三日也不到;近天后廟後山、漁民新村後山、茅平山墾作農田,種稻菜養豬雞。碼頭於一九五七年建成,位置不變,只擴闊和加建上蓋,未有前要搭小艇接駁,然油麻地小輪設航線由大埔滘經十四鄉、深涌、荔枝莊、塔門、高流灣至赤徑,航程近三小時,一日一班,後改兩班,價錢由幾毫至個幾,已停航多年,今去黃石碼頭,八十年代才開車路往來黃石至西貢,故有路才設航線;大街除賭檔外,共五間雜貨舖、三所理髪店、一小型酒樓、麵包舖及藥材舖,其中一間雜貨舖兼售棺材,今昔沒有殯儀館,過身後便上山安葬。島立瓊林學校,原私塾在村公所,五七年建新址,一至六年級分上下午班,三課室,學生最多達兩百六十多人,老師連校長五人,島外人租屋居住,沒有校服規定,自買白裇衫、藍色任何布料長褲、白布鞋,二十多年前停辦剩得一人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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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年代有小澳門之稱,大街舖外擺放賭檯,人流迫得水洩不通。

五十年代有小澳門之稱,大街舖外擺放賭檯,人流迫得水洩不通。

廟旁俯瞰,大街多金字瓦片頂屋,陋巷來風,火油廣告牌吹出銹痕,拉閘清晰鑿出惠和商店,雙門半掩閘軌銹斑記錄陳跡,父親本讀書人,辦後十多年過身,二十多歲幫手,一個月一人出大埔三四次補貨,售「元寶蠟燭香」、「蒜頭豆豉薑」、文具、五金、山貨、柴、油、火水等,生意不俗,兩餐無憂,自漁民遷後經營困難,賣鹽生蟲,米發芽,見其他食店相繼開業便放手一試,始賣麵包、茶水和公仔麵,後加海膽炒飯,「塔門四寶為海膽、鮑魚、紅菜及紫菜,海膽數量多亦少食,只取殼出售做盆栽,肉丟棄山上腐爛,試生食,加熟油、豉油撈白飯,蒸蛋或煎蛋,另鹽醃入腐乳樽內,待打風落雨作餸伴飯,這能置一年,產量多時未想過作炒飯;小島聞名七孔飽,薄殼肉脆,昔量多沒有人要,簡單清蒸、白烚、滾湯,隨想滾水脫殻取肉煲綠豆沙或清補涼,八十年代水質轉差,海草不長,加上坊間介紹後聲名大噪,吸引本地及內地人捕撈。紅菜另名膠菜,為海邊石面生長植物,其他島也有,本啡黑色曬後變紫色,接淡水洗後曬變紅色,再洗曬變白色,放在罐內儲存或變黃色,整曬洗過程若好天氣需三四日,曬不乾身因膠質重爛掉,要三十斤才曬一斤,昔價格便宜,現二千元一斤。輕身無味,滾水沖加糖溶掉,稠身奶白,稱能去濕、清熱解毒、醫無名腫毒、治肚痛,肚痾服時落數滴米酒增強效果。以往只得客家人取,水上人不懂,採摘石面較平,沒有下雨每日去,遇水漲取不到,原手扯放入竹蘿或紅白藍膠袋內,用米袋秤每包達五十斤,由於只兩吋長,手扯可保留幼苗,惟改鋼片刮取走所有,破壞生長環境。紅菜與紫菜生長期同在年尾至農曆二月,前十多位婦女採,後只得三人,生在大風浪峭壁上,石滑危險,獨自採用鋼片刮置撈箕,自己有千多個竹籤模,吹北風日光足曬四小時會自行脫落,四五斤先曬得一餅,四十年前二両十餅賣二十五元。冬至前紫菜質素最佳,幼身薄滑,滾湯或落冰糖雞蛋煲糖水,惜四寶過度捕撈,已近絕種」。店內標首創薑汁無冰凍奶茶及紅字手寫鹹檸檬茶,為生計,創意求變,「自愛飲奶茶,以前一日飲十多杯,舊時沒有雪櫃,想用冰雪凍,成功後漸多模仿,十五年前加薑汁嘗新;客家人常鹹檸檬沖水,緩喉嚨痛,以往自醃,滾水淥原個檸檬,曬乾表面皮皺入缸層鹽層檸檬醃,待出味便成,微鹹醒神,淺啡順喉 」。

瓊林學校因收生不足於二十多年前停辦。

瓊林學校因收生不足於二十多年前停辦。

屋外擺檔放墨魚乾、魷魚絲、油𩺬乾、寫清熱九乾菜水,石十妹原為吉澳漁民,一九七零年跟夫遷至塔門,沒有出海四十年,回顧每日到附近網魚,由晚六時半至天光,最少網五百斤,如鮫魚,白飯魚、池魚、蝦仔、赤米,現在較多墨魚、魷魚、橫宅魚,昔碼頭多泥鯭,今沒有大網及大光燈照魚船,剩約五艘拋網小艇,「島屋數量不變,村民多搬出市區,較多長者長住,空氣清新,植樹茂林,惟希船公司加設長者兩元乘搭優惠,另加開船期,閒日平均兩小時一班,祈設每小時一班,研跟巴士公司夾服務班次;以往醫療船逢二四六來,現得周二,要求加多一日,因島潮濕,存過多藥物易發霉,望作改善。原行泥路,九十年代改鋪石屎路,遊人增多,垃圾數量亦倍多,除自己垃圾自己帶走、不要隨處亂拋外,增多些清潔工人、潔淨社區」。草稀見泥,敬惜保護資源,牛群散步,片地不分共生。

塔門大街多金字瓦片頂屋,故鄧漢存說環境五十年不變。

塔門大街多金字瓦片頂屋,故鄧漢存說環境五十年不變。

雜貨店因漁民及島民遷走致生意不足,八十年代改做食店。

雜貨店因漁民及島民遷走致生意不足,八十年代改做食店。

鄧漢存先生說塔門四寶乃海膽、紅菜、鮑魚及紫菜,圖為海膽炒飯。

鄧漢存先生說塔門四寶乃海膽、紅菜、鮑魚及紫菜,圖為海膽炒飯。

榕樹村近海邊,石十妹女士指現得五艘抛網小艇。

榕樹村近海邊,石十妹女士指現得五艘抛網小艇。

香港電台「社區參與廣播服務」節目《小島作客》選出十三個香港島嶼作介紹,邀請島民、老師及學者分享各島的獨有文化;從生活、口述歷史、地理和文化保育多方面探索;作客小島,細聽別人故事,尋找逐漸失去的情懷。逢星期六晚上10時至11時在港台普通話台(AM 621/FM 100.9跑馬地、銅鑼灣、灣仔、屯門北/FM 103.3將軍澳、天水圍)播出,節目重溫請瀏覽cibs.rthk.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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