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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筆女孩 金澤翔子

2020/10/12 — 10:15

三年前在日本,在新宿車站看到金澤翔子在上野展覽的廣告,知道她是唐氏綜合症患者,她的書法字卻散發極凌厲氣勢。剛好趕及最尾兩天來到上野森美術館,現場看到她的巨字真跡,任何人也會被感動震懾。

翔子的書法蒼勁豪邁,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大氣,好老實不像女孩手藝,而且翔子畢竟是一名智障者。除了一般毛筆,她亦愛用上如地拖般大的巨筆,似乎更適合發揮她的書法之磅礴氣勢。好好運當天金澤翔子身在現場,正忙著應付索取簽名的超長人龍,她看來有點疲憊。當然還有她的巨大字體展出,有單字,也有整篇繁體中文段落。她的心經,只要驚鴻一瞥,沒需要全篇唸完也具備無可比擬的治癒療效。但最有趣是她有很多錄像,有她小時候的可愛模樣,也有她近年在公開場合表演寫大字的紀錄。看著這麼一位女孩,操作比她身體更巨大的毛筆在揮動,真有點替她吃力,也奇怪她儘管小心奕奕地逐吋移動,最終她的書法仍是那麼雄渾流暢。除了廣受日本電視台的青睞和注目,甚至日本皇族首相也爭相參賞她現場表演,崇拜她無花無假地展現充滿生命力的勁度。不只日本,遠至美國、俄羅斯、中歐捷克、中東杜拜等地亦有大量她的字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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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子出世不久,就被診斷患有唐氏綜合症。父母當然傷心欲絕,憂心孩子在世上難免遭受白眼,也思慮孩子將來的生活。但他們沒有放棄,翔子五歲開始便跟隨母親練習書法,翔子父母家族同為書法世家,或許是環境薰陶和血緣遺傳,她的天分好快便被發掘出來。翔子原先練習書寫日文,後來則集中練習繁體中文。從翔子的選擇,可以明確知道繁體中文才是良幣。在翔子十四歲時,父親離世,只剩下她們母女相依為命,母親第一件事就憂心,自己有比較大機會先女兒離去,自理能力仍未完整的翔子如何生活下去。除了書法,她也希望翔子有能力快樂地生存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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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 10 歲時,翔子已開始參加全日本學生書法展,後來在日本學生書法文化聯盟展上取得金獎。當年她還不太明白獲獎的意義,好像只要和近齡小朋友一起參與,就覺得很高興。高中畢業後,翔子進入了一間規模較小的殘疾學校,直至二十歲時,因為不斷巡迴的個人展覽突然變得忙碌起來,從此便沒有再上學。為翔子舉辦個展是她父親的遺願,而翔子的起步不在美術館,反而先在神社和寺院舉行。漸漸她每次的展出,均成為媒體的關注焦點,及後柚子樂隊和 NHK 電視台相繼跟翔子合作。

到翔子 28 歲時,她的書法字愈來愈巨大,她在舉辦東京國民體育大會的味之素體育場館上,在五萬名觀眾面前,運用二十公斤以上的大毛筆,在五米長的方形紙上,寫上一個超巨型的「夢」字,成為了她書法事業上重要里程碑。翔子母親說,翔子在書寫巨大文字時,並沒有感到任何壓力,她只是從年輕時,就自然地就寫著巨型書法,甚至沒有特別鍛煉讓身體變得強壯的運動。

翔子的書法闖出巨大名堂,在 2015 年 3 月,翔子出席美國紐約聯合國總部召開的「世界唐氏綜合症日」紀念會議上,她在演講時提出了一個人獨立生活的計畫,她似乎好明白母親的掛慮。五年過去了,她的獨居生活看來非常成功,在沒有工作的日子,她會獨個兒到健身室做運動,並學習買餸菜自己做飯,連家居垃圾都由自己一手包辦清理。翔子平日最喜歡玩 iPhone 遊戲。她沒想過一個人生活並沒有想像中困難,她甚至好享受自己做菜,最愛吃咖喱飯和漢堡肉餅、炒飯和奄列,只要看著 YouTube 頻道,她有信心學會炮製自己喜歡的食物。事實上翔子也希望自己成為出色的 YouTuber,她偶然也會學習偶像米高積遜的舞蹈,在鏡頭前公開表演。她曾表示,希望能成為米高太太。

翔子母親說,除了小時候教過她一些書法基礎知識,打後她都是憑藉自己的天性來寫字。可以說她的書法純粹緣自她的靈魂,好像是缺失了正常智力的一塊,上天卻給予她碩大無朋的另一塊。她的書法皆以個人獨一無二的方式寫出來,她的書法藴藏之氣質和能量,不是普通人通過練習就能寫得出來。就連啓蒙她的母親和老師,說明老早明白沒可能可以勝過她的感性,也沒有人可以模仿她的筆觸。翔子母親今年已經 77 歲,她不諱言正在做好臨終的準備。對於這個樂天和一直努力令別人快樂的天使,即使在事業上有偉大成就,作為智障兒的母親,難免為女兒的將來憂傷和牽掛。

#翔子為美紙題寫美字
#圖片來自金澤翔子臉書專頁和Twit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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