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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悠長假期》的山口智子

2020/9/10 — 15:49

Going My Home 劇照

Going My Home 劇照

【文:大福】

因為香港有OTT平台大手購入版權,香港中生代哈日圈忽然興起回顧《悠長假期》熱潮,1996年的古老當時興,木村拓哉及山口智子再次成為談論話題,實在不知今夕是何年。

比起廿多年來活躍於日劇界的木村,拍罷《悠長假期》後就「息影」的山口對近代觀眾來說,始終有點陌生,加上內容農場經常「神化」她的「已收山」形象,搞得不少人以為她兩年前只為木村客串而復出?誠然山口近年作品不多,但是她真正「復出」的作品,是2012年國際名導是枝裕和首次執導的日劇《Going My Home》。《Going My Home》開播前噱頭十足,但是枝裕和在電視界水土不服,然後山口成為了網民口中的「戰犯」。(《Going My Home》劇照)

《Going My Home》開播前噱頭十足,但是枝裕和在電視界水土不服,然後山口成為了網民口中的「戰犯」。(《Going My Home》劇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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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特的演技跟不上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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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ing My Home》開播前話題十足,卻因為是枝導演與主流日劇風格不搭,落得「低收視好口碑」,對是枝導演或主角阿部寬來說未必算是一回事,可是對「久休復出」的山口,卻衍生另一個課題。

打從那時候開始,大眾對山口的演技評價,不再是上個世紀「自然無痕的生活感」,而是像她的老拍檔木村一樣,「演什麼都是山口智子/《悠長假期》的小南」「充滿著泡沫經濟的氣息」「演技很過時」「很陳舊所以不想看」…彷彿曾經令她領導趨勢劇潮流的優點,到了現在變成被嫌棄落後於時代的缺點,世事果然很玄妙。

其實山口復出後幾乎只拍電視劇,幕後皆為一時之選:除了《Going My Home》之外,還有由《半澤直樹》導演福澤克雄主導,重現豐田汽車創辦人發跡史的《Leaders》(港譯:汽車夢飛翔,2014年);集合《倒數第二次戀愛》系列幕後班底(導演宮本理江子及編劇岡田惠和),講述中年人如何治癒心理創傷的《心碎了》(港譯:四角男女,2015年);以及《爆漫》導演大根仁自編自導,改編自弘兼憲史同名漫畫的《偵探物語》(港譯:HELLO!刺蝟偵探,2017年),可是再華麗的幕後陣容,後來都令觀眾失望。

從這幾部劇播出後的反應,看得出山口跟名導們出現相性問題 — 無論是是枝導演淡然的生活感,或者是《倒二》塑造的理想中年人世界,以及大根仁跳脫玩味的風格,都似乎跟山口曾經獨步天下的「自然生活感」格格不入;到了《半澤》獨有的肉緊面部特寫宇宙,山口更非常抽離,彷彿只有她亂入到30年代為汽車夢奮鬥的日本。

「亂入」的問題同樣在晨間劇《夏空》(2019年)出現,故事背景是二戰後的4、50年代,山口飾演關東煮小店老闆娘兼前劇院舞孃,一樣被批評「演法很兀突」「演什麼都是山口智子,而不是劇中那時代的人」。雖然山口本人應該不會介意,可是經歷過那個黃金時代的觀眾,總覺得這些評價很不是味兒吧?

風采再現,要靠「木村拓哉」&「富士月9」?

可能因為日劇界時代變得太快,亦可能多年沒拍劇有點生疏,山口復出後口碑的確不太理想,不過演員像機器一樣,只要經常運作就能夠回復狀態,而意外令她重拾風采及好評的作品,竟然跟《悠長假期》有關 —「木村拓哉」以及「富士月9」!

《BG~身邊警護人~》(港譯:搏命保鑣,台譯:BG終極保鑣,2018年)是木村戲劇史上首次出現「前妻」角色的戲劇,而朝日電視台找來他最經典的螢幕情侶飾演「前妻」,噱頭及玩味十足。事實上山口客串的第7集有不少致敬《悠長假期》的場景,例如要兩人在街上狂奔,甚至在回憶戲份中轉圈圈親熱、甚至親吻!

當時有觀眾嫌噁心難頂,亦有觀眾覺得是「活久見」的集體回憶,不過《BG》除了看得出兩人火花依舊之外,更令人覺得要如果呈現山口的魅力,果然還是要跟同樣被評「演什麼都是自己」的老拍檔木村對戲!事實上木村曾經在雜誌專欄提到,認為自己跟山口是同一個流派的演員 — 即是就算劇本這樣寫,人在現場如果有其他想法的話,就會順住當下的感覺而演出,雖然通常被認為是「即興發揮」,不過對他們來說這是必然的事。

《BG》的客串是山口復出後口碑最好的一部,其後令她獲得更多讚賞的,是富士令和第一部「月9檔」《監察醫朝顏》(台譯:女法醫朝顏,2019年)。劇集改編自同名漫畫,講述新手法醫(上野樹里)與刑警爸爸(時任三郎)如何面對媽媽在311地震後生死不明的日子,山口飾演法醫學主任教授,份屬女主角恩師,在公在私都是她的人生明燈。

為了貼近漫畫形象,山口特別把頭髮剪成冬菇頭,並且染上金色,但是她沒有完全照跟原著演繹,反而以自己的風格,把這位不按常理出牌,會在法醫教室養貓咪、煮各國地道美食,令下屬們很困擾,但在關鍵時刻能夠點醒女主角的智者角色演得活靈活現。比起之前的幾部劇集,《監察醫朝顏》更活用山口的特色風格,為原本平淡略沉重的故事帶來另類醍醐味,這種有存在感的配角最適合「現在」的山口。

《監察醫朝顏》即將於今年2020年秋季推出續集。

《監察醫朝顏》即將於今年2020年秋季推出續集。

最令人好奇的地方,明明同樣是富士出品,刻意復刻「小南」感覺的《心碎了》,效果就不及《監察醫朝顏》?查了網路資料,兩劇的幕後班底好像未曾跟她合作過,難道「月9」檔的招牌才是最重要?

或者現在日劇界流行的,是《半澤》混入歌舞伎的「加倍奉還」式演技,但是重看《悠長假期》,就會發現像木村及山口這種所謂「演什麼都是自己」的流派,對後世的影響還是很深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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