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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血》一份報紙如何撲殺矽谷獨角獸(上)

2020/8/20 — 17:44

作者製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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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黎歌的角落】

事情就是這麼湊巧,上月尾在我生日當天,我在書店選了一本書作為生日禮物。因為家中積存太多未看的書,所以我只給自己買一本。幾本在待買書目上的書都沒有,最後在兩本小說及《惡血 — 矽谷獨角獸的醫療騙局!深藏血液裡的秘密、謊言與金錢》做決定,最後選了後者,也許我想看偵查報道,或者真實的故事。然後我就在這星期讀完這本書,剛好是香港《蘋果日報》因為違反國安法而被調查的這個星期。

這本書有一個得天獨厚的優勢,就是那 15 年間真實發生的事非常精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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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會有書中詳細的內容,未看書者請自行斟酌是否繼續。不過,我也是在已經知道來龍去脈的情況下閱讀,同樣讀得血脈沸騰。

19 歲的史丹佛大學學生伊莉莎白・安・霍姆斯(下稱:伊莉莎白)有一個遠景:未來的人可以在家監測自己的血液,並根據結果用藥。方法是用家在家安裝一部像打印機或電飯煲的小型儀器,使用時在指尖扎一滴血,放進儀器,很快就能得出二百多種血液檢測結果,從常見的血糖檢驗到癌症篩檢都能做到。這種及早偵測疾病的技術,可以建立「一個沒有人必須早早就跟摯愛說再見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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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美好的遠景,也許大家都希望成真所以選擇相信是真的。一場改變整個醫療系統的巨浪要襲來,一個像iphone顛覆傳統的發明要誕生,世界拭目以待。因此,伊莉莎白成立的初創公司Theranos的募資很成功,也獲得連鎖超市及藥房的巨額合作投資,成了矽谷「獨角獸」-傳媒當時如此形容估值10億美元以上的新創公司。

我當年也被伊莉莎白深深吸引,漂亮有抱負的女性,大家都說她是第二個喬布斯。我還覺得醫療比通訊科技的進步更能使普羅百姓受惠。科技就是將科學知識實際應用在工業或日常層面,改善人類生活。她的遠景偉大得令人感動。

可惜,全都是假的。

原來伊莉莎白在科學上大膽的假設,未到求證的階段,便將「知識」強行應用在生活。然而,她的團隊製造不了她構想的儀器,應該說當今的科技未能成就她的遠景,指尖那一滴血太少,所以做不到那麼多測試;儀器也太小,經常會發生故障。不說二百多種血液檢測,即使是一兩種測試結果的準確性也很低。

可是,因為Google、Apple及Facebook 等科技公司的成功,矽谷成為了世界夢想實踐之地。當時「初創」、「創投」的氣氛很熾熱,有着一種 「弄假直到成真」(Fake it till you make it) 的文化。不知道伊莉莎白是否深信只要繼續弄假有天就會成真,還是見步行步去保住自己的光環,她向投資者和傳媒說了一個又一個的謊言,虛報儀器的發展進度,誇大血液測試的準確度,不顧一切地將有問題的儀器放到藥房給大眾使用,將自己塑造成矽谷的超新星。即使投資者聽說儀器有問題,但也傾向相信只是在改善的階段,終有一日會完善而繼續投資。當中伊莉莎白用了許多詭計及手段,逃避政府的監測,趕走存有懷疑的人。過程值得一讀,你會了解到即使是很有經驗的投資者或者德高望重的人,會因為什麼而做出錯誤的決定。

iphone做得不好,顧客可以投訴及不再買,Apple 也可以從經驗改善產品。但血液測試的儀器做得不好,得出不夠準確的結果,會令使用者及醫生作出錯誤的醫療決定,事實上也真的發生了。伊莉莎白對產品出現的問題視若無睹,危害生命的事讓員工感到震驚和失望,尤其是當初因為被伊莉莎白的遠景所感動而加入Thernaos的人。當員工指出問題時,伊莉莎白就會解僱他們,威脅他們簽署保密協議,否則會把他們告到身敗名裂。

讀着Theranos欺壓員工、弄虛作假,以及錯信他們的投資者思維時,都令我感到即生氣又心寒。他們的產品是普及使用的醫療設備,涉及成千上萬的人的健康及生命,但因為錢竟然可以堅持到底。所以,當我讀到本書作者約翰・凱瑞魯(下稱:約翰)的出現,突然像看電影時遇到逆轉的情節,睡意全失而且腎上腺素飆升,一口氣讀了60多頁直奔結局。

約翰是《華爾街日報》的調查記者,他如何注意到Theranos?受到他們什麼樣的反撲?最後為什麼能擊潰這頭惡魔般的獨角獸?當中又給我什麼啟示?下篇再續。

(作者簡介:書寫人生感悟、藝文介紹、環保生活和烘焙小趣的角落。FB:黎歌的角落 lilikoko's corner https://www.facebook.com/lilikokoscorn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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