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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香港印象 — 食

2021/4/14 — 12:38

作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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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寫「香港印象」,也就是想寫我小時候的香港,這想法已經有好一段時間了。我試過提筆書寫,但寫着又覺得不好,後來便擱置了。然而,這事一直都在我的心裡,於是我偶爾又會去想,寫些甚麼印象才好。

近日,我忽然想寫食物。小時候,我們很少會外出用膳,因為媽媽會在家煮飯給我們吃。你現在會在家煮紅衫魚嗎?我最愛吃蕃茄紅衫魚,但現在的紅衫魚和大眼雞,好像都不再便宜了吧?

說是「香港印象」中的「食」,那我當然不能只寫住家菜。你記得小販食檔嗎?我們常到的小巴站,是這些檔攤的聚集地,那兒有各式各樣的食物,但我最記得的是臭豆腐。當你還沒看見它時,你的鼻子會先找到它。臭豆腐是我從前常會遇到的食物,而今,我卻已很久沒見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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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會到樓下的小店買粉果和魚蛋,小店姨姨認得我們,總是會多送幾粒魚蛋,這是令我很懷念的人情味。樓下的士多,還要有一部免費電話,當我們顧客有需要時,可以進去打個電話,而不一定要消費。這部免費電話,也是我很懷念的東西。這,也是人情味。

有一次,我聽到長輩說,從前買豆腐,是自己拿一隻碟子去的。因為街市在家附近,所以便將豆腐放到碟上,就可以拿回家了。這我好像沒經歷過,但在我很小的時候,媽媽買菜時,小販是用鹹水草的將菜綁住的,我竟然差點把這種方法忘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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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沒有看見過師傅如何弄布拉腸粉?小時候,我常常在粥店前,看叔叔弄腸粉。他在一排熱熱的竹片上,淋上一些白色的漿(不知道我有否記錯,竹上好像有一塊白布)。白色的漿很快便凝固了,然後他便在上面橫向𠝹了幾下。這樣,凝固的白漿便分成了幾份,叔叔再用自己熟練的手腕,把每一份都迅速捲起,這便成了條狀的腸粉。叔叔每一天的工作,應該就是在店子前面,不停地弄好一條又一條熱騰騰的布拉腸粉。而他的手指頭,也許會因為經常遇熱,而生出厚厚的皮吧?

我還要說的一件事,就是媽媽教我如何切蒜茸。我現在可以在網上找到煮食的方法,但有些事情,是媽媽教我的,而我覺得這樣很幸福。我會在看過網上食譜、學着去煮之後,吃過便忘掉。但媽媽教我的東西,我這生都記得。當我用媽媽教我的方法來煮食時,我的心會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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