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朗程

葉朗程

一個自稱「IFC 張智霖」的 private banker,一個又一個浪漫與惡俗的中環故事。 www.facebook.com/marcusyiphk

2021/2/3 - 11:09

所謂的惡頂,不就是一種 character 嗎?

Photo by Jessy Smith on 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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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兩個問題,是以為自己有答案但其實永遠沒有答案的。

「你喜歡什麼類型的酒。」

「你喜歡什麼類型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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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度要點、丹寧要點、花香又要點、果香又要點,諸如此類。

長頭髮啦、獨立啲啦、小鳥依人啦、但適當嘅時候又有少少狂野啦,諸如此類。

都被自己的 checklist 欺騙了,因為我們喜歡的,其實都是那麼難以預計,那麼突如其來,那麼無法解釋。

就好像我很討厭 Yvonne 這個名字一樣。

說起來一點也不 feminine,讀起來甚至完全不像一個英文名;髮型外表國籍通通沒有所謂,我的擇偶條件很簡單,最緊要唔好叫 Yvonne。

某朋友有份負責的公司進入了一個里程碑,邀請了三五知己去他的家慶祝。我以為自己早到,怎料去到的時候已經齊人,還多了一個不速之客。

她的名字就是 Yvonne。

很少跟人說得上有什麼過節,但與她就是有一段不愉快的過去。不是,沒有發生過任何關係,只是她曾經是我客戶的代表律師,而因為我覺得她在某個 project 壞了大家的事,所以在客戶面前吿了她的狀。

大概她也沒有想過會在這裏碰到我,所以臉上也閃過一剎錯愕的表情。

「Hi Marcus,」她的眼神有殺氣,聲線裝得多嬌柔也掩藏不了那股敵意,「喺呢度都見到你。」

「Hi Yvonne,」我本來都會有點殺氣,但男人很簡單,殺氣可以被一條迷你裙完全淨化,「可以坐你隔離嗎?」

三人沙發坐四個人,我覺得剛好。

「Marcus 帶咗支好嘢嚟喎,」主人家的太太說,「不如而家開嚟飲啦。」主人家有禮,第一杯先給我,然後我對 Yvonne 說了句「lady first」,怎料她微笑搖頭。

「Why?You driving?」我問。

「No,不過 Burgundy 呢個年份,唔係好啱我飲。」終於全場都 feel 到佢嘅敵意,全部人望住我。

「你聞唔到好香咩?」我看著她說。

「香,新酒一定香啦,可惜冇 structure。」

「望下都知冇 structure,」我開始有被擊倒的感覺,「係咪咁勁呀。」

「純碎望吓就難啲,不過用心望,好多嘢都睇得出。」

「例子?」

「望得出你唔識飲酒囉,」她直接。

「點唔識飲呀,黃律師。」

「見你係咁搖隻杯咪知囉,紅酒唔同 whisky,一搖就散㗎喇。」

在場觀眾看著我被人奚落都顯得非常享受,沒有人出來幫拖,我唯有力撐自己。「人哋 winetaster 都係咁搖,唔通佢哋唔識飲?」

「Winetaster 每次一試就試幾百款酒,每款可能得十幾秒時間,搖係要 break down 杯酒,咁先試得清楚。」

終於有人拍手掌,然後一個人拍掌,便全場一起拍掌。

「聽講你以前 DGS?」我嘗試轉移視線。

「Yes,so?」

「唔怪得咁寸嘴啦,」我坦白。

「點講呢,嗯,可能啦,I was taught to be well-mannered,but I wasn’t taught to be nice。」

掌聲再次響起,這次還有歡呼聲;除了苦笑,我沒有什麼可以做。

很多男人都會覺得這種女人很惡頂,但又有些男人,就只會被這種女人吸引。王者的原始慾望不是純碎「得到」,而是征服。

況且,如果你喜歡的話,所謂的惡頂,不就是一種 character 嗎?

「入得廚房出得廳堂」是沒有見識的阿叔才會喜歡的類型,太平衡,便是沒有性格了。

正如懂酒的人喜歡名莊的酒,都是因為名莊總會有自己的 character。要一瓶樣樣都有啲嘅酒,去超市買支 407 咪得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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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為編輯所擬)

圖片來源: Photo by Jessy Smith on Unspla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