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扮魔鬼的天使

2020/11/19 — 12:07

Photo by Simone Pellegrini on 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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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牛油紙】

小天使阿麼剛剛上完一節漫長的「如何做好天使的本份」課。老師把活生生的知識說成死氣沉沉的道理,悶極了!阿麼伸伸懶腰,靈機一觸,想:「反正今天沒有課堂,不如就到人間走走!天天都學做善良天使,悶極了!為何不試試扮魔鬼?」想到這奇怪的點子,阿摩頓時格外精神,彷彿世界增添色彩。

從雲層飛往地面,阿摩見到一個和自己身型差不多的人類。那就是老師常掛在嘴邊的「小孩子」!閉上眼睛,那麼便聽到這男孩的心聲:「好想吃糖果呀!但沒零錢,唉!」阿摩嘴角一彎,心想:「這豈不正好是我出場的機會嗎?」事不宜遲,阿麼在男孩耳邊,用誘惑的口吻說:「糖果很好味!買不到便偷吧!」突然,阿麼發現男孩身旁有一雙翅膀,一對紅紅的尖角,是傳說中的魔鬼!魔鬼地伏聽見阿麼用著他從老師學的口吻引誘男孩,出其不意,不知所措。他想:「既然你要扮魔鬼,那我就裝天使吧!」於是,他溫柔地對男孩說:「可是偷竊是不對的!不然媽媽會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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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生氣可怕嗎?」

男孩一點就明,靜悄悄的到士多偷糖果吃。阿摩沾沾自喜,佩服自己有做魔鬼的天份。地伏不服,跟著阿麼走,等待復仇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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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一間間房屋,阿摩遇見一位少女拿著一袋二袋的魔法藥水衝入自己房間。少女把「勝利品」攤在桌上:有支裝,有圓罐,有粉紅色,也有深紫色,萬物俱全,真是大豐收!阿摩心裏一寒,難道這是個巫婆?他聽到一把堅定的聲音在說:「最近我 IG 的 like 又下降了!都怪我不夠努力。天生長得不美,就應將勤補拙!幸好師姐介紹一些化妝絕技。我今次一定能靠它翻新!」少女急不及待,立即展開她的「變身大計」。地伏侍主心切,也加把勁協助少女:「加油!有希望的!只要肯努力,皇天不負有心人,定能出人頭地!」

「是嗎?長得醜就認命吧!」

「不對不對!外貌不是主角,主菜是你 IG 的內容,外觀只是引人注目,好讓觀眾從貼文內容得益。而且,追求美不是壞事呀!」

「你的內容豈不是和他人的一差不多!千篇一律!放棄吧!你和網紅無緣的。」

「網紅是你的夢想,豈能輕易放棄?再努力一點吧!」

「煩死了!」少女大力拍打桌子。一滴眼淚從她臉脥落下。她放開手上所有化妝品,放下一切,攤在床上。阿摩和地伏都未見過「大場面」嚇得悄悄逃走。

「對不起!是我教育無方。我會管教他的。釀成不便,抱歉!請問他吃了多少錢?」這段說話吸引了阿摩和地伏。一位年青媽媽,一手拿錢包,一手拿菜,還背著一個剛滿一歲的嬰孩,連聲道歉。士多老闆揮揮手,示意不要錢。媽媽氣來氣喘的回家,心想:今天真倒霉,早上遲了起床,令丈夫兒子都遲到。丈夫回家必定罵我。怎能怪我?昨晚寶寶不斷哭,我都沒法睡覺。中午的業主大會討論兩小時,我累透了!但仍有很多家務未做!至於大兒子要怎樣教他好?

地伏以他剛練習的天使口吻,輕聲道:「用理性教他。儒子可教,只要他明白了,定能出人頭地。」

「狠狠罵他吧!發洩今天一切繁瑣的事實」

「不!太惡或許會造成他童年陰影。再說,育兒書也提及,過於權威性教育不利親子關係。平心靜氣的教導他吧!」

「你能平心靜氣嗎?要像平日般,吞下怒火嗎?明明自己情緒洶湧,何必裝扮無事?反正你從沒鬧過他,每次都以甜言蜜語引導他,為何不試試?」

「但是……」地伏嘗試說服媽媽,但她堅定意志。屋內傳出男孩悲慘的哭聲。

太陽漸漸落下,地伏、阿摩飛越一座接一座一式一樣的山。阿麼討厭這石屎森林,恨不得快點離開。突然,他發現山中微細微一點點黑色的不是螞蟻,是人!好奇心引領他到一個頭髮升高,把一條帶束在頸上,一條束在腰間的奇怪人類身邊。阿摩默默觀察著,只見他數小時不動聲色,一直在著保持同樣姿態。沒有思想,阿麼不知道他在想什麼,於是,他先下手為強:「休息一下吧!」

沒有回應。留意到他的工作趕急,必須今天完成,他決意為他打氣:「加油!不要停!經上說:『懶惰的人必服苦』!」

「你不累嗎?累便休息啊!偷懶一下,不會被發現的!」

「懶惰人羨慕,卻無所得!你甘心做懶人嗎?」

「歇一歇,沒所謂吧!無傷大雅!」

「手懶的要受貧窮,無地位,受鄙視。手勤的卻要富足。難道你不想富有嗎?」仍然無絲毫反應。阿麼突然想起晚上要向天使長報告,急忙歸去。地伏亦悶了。反正他終於成功當了一次天使,使人繼續工作,就心滿意足的回家。

天使長見到心神不安的阿麼,知道他的所作所為。阿麼害怕了:糟糕!我會否被開除?要離開天國?於是阿麼低著頭。正當他準備道歉時,天使長說:「要多魔鬼,你是不及格的。快睡覺吧!你也累了。」天使長溫柔的話猶如催眠曲,把阿麼帶進平安的夢鄉。地伏卻被撒旦大罵一場,被同伴譏笑,他決意明天要做更壞的魔鬼,以補自己的地位和聲譽。

至於男孩,哭了一場,累了,睡醒後又過興奮刺激的一天。媽媽發洩過後,覺得嚴厲的管教方式不適合她。笑一笑便拋諸腦後。少女望望鏡子,還是不化妝比較舒服!而人,就繼續工作。

(作者簡介:普通一名香港學生 土生土長香港人)

(圖片來源:Simone Pellegrini on U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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