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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奔荷蘭 生葬平洲

2020/8/21 — 15:58

二號橋旁,硝煙殘留,坡見傘椅,抺掉粉飾,澄藍碧清,翠巒馬鞍,船灣湖壩,八仙連綿,度赤門峽,遠望蚺蛇,黃竹角咀,紅島火舌,新月平台,一覧風光,草木原野,對岸繁盛,往斬頸洲,觀龍落水,越難過水,察更樓石,探海螺洞,登洲尾角,歷亞媽灣,炎夏暑熱,汗流浹背,小屋門外,鋁罐聲響,涼水喝下,閒話家常,橙紅鐵皮,墨線布頂,石地磚牆,雙鬢華白,膚黑壯健,吐出煙圈,回望經歷,面對家人和生活,十四歲強忍淚水不捨離開,七十歲東平洲居民殷惠球感觸懷緬,「島細分大塘、沙頭、洲頭、奶頭,自己在洲尾村出生時沒有穩婆,母親一人剪臍帶完成生育過程,一九五四年籌船買船每日往來大埔元洲仔,然得到海內外島民襄助,才知島有三十八姓,五十年代陸上人口約二千,水上人則一千,他們一船十多口,全灣泊近六十艘,現常住六至八人,年齡最少亦近六十歲」。敬愛環境大自然,桃李依舊情不變,快樂歡欣展梨渦,期許明天終連成。

層層頁岩,千層石屋,破村零落,只餘牆柱,戰後居民常任運輸和網魚,日軍投降後剩下木船運火水、柴、木材去澳門、南澳、鹽田;平洲人駛舢舨,網後先售予海鮮艇後島民、吉澳人及塔門人駕大漁船照燈捕魚,婦女留在島內耕田、養豬、雞且照顧家庭,六十年代兩行業海落,始生活艱難遷大埔住木屋覓工作機會,後眾新移民加入勞工市場間接使工資下降,終拿護照移民外國尋新機遇,「島沒有地下水,山頂設水塘,每條村設兩三口井收集雨水,惟大腸桿菌超標和多礦物質不適飲用且經常旱缺,其港英政府派水船供水,周一洲尾,周二大塘,周三沙頭,周四洲頭,周五奶頭,每人三桶三十公升,後增五十公升,如剩按量續添,一九五七年嘉道理農場每村建水屋,今年初嚴重乾旱,民政署設水箱,周六輸水。一直缺電,燃火水燈,六十年代大塘村民向政府申請柴油發電機,多居民遷出後官方不維修自行處理,九十年代沙頭、洲頭亦申請,現由機電署管理,今設太陽能板發電;以往煮食燒柴、草,因怕危險沒有火水爐,時用石油氣或電磁爐,另沒有公廁,遊人多才建,以前外出掘穴解決,屋內缸作肥料。碼頭和道路同時建造,今碼頭六十年代落成,昔日涉水沙灘上岸,駁艇拉喉泵水,船坐七十人,每日來回一班,早八時半,下午三時返,坐兩個半鐘,收費成人個二,小孩折半,接油麻地小輪改周六日假期往大埔滘;五村長連鄉委會主席向港督建議築路,結果建後路兩呎半闊,連接各村,村設泰昌士多,榮隆雜貨店,合利茶餐廳,每村節慶自行宰豬,平日出大埔買肉,以往醫療船逢周二五前來免費診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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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掛三支旗,首代表自己國家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旗,出生地香港區旗及養育地荷蘭旗,「島設兩學校,其本為私塾,皆學生數目多擴校,奶頭、沙頭及洲頭立維新學校,自讀餘兩村辦,今為警崗的群英學校,學生約八十人,一至六年級返九放四,四老師自長洲、大嶼山及市區,住舊校宿舍,長洲人葉啓祥老師授國文、英文,其他教算術、自然,後學生不足停辦。讀四年,沒校服及穿鞋,白布鞋塗白油再着,衣服由天主教團體送贈,放學與同學掟石、賽跑、踢波、網魚、釣魚,食腐乳、番薯、花生、菜甫送粥,求醫才出市區,村內沒有電視機,聽收音機已滿足,隔半年英軍在洲尾馬娘石旁播教育電影」。十二歲母親及四個弟弟搬出大埔,年多後行船父親怕一人危險迫他離島,然需時習慣生活模式,任送外賣,包裝工廠雜工,學維修水電,十八歲得親人介紹赴荷蘭阿姆斯特丹做廚房,「未去前已在家中自煮,略懂一二,先到亞洲酒樓洗碗洗廁所,香港人大廚指派拿碟出餐,三個月後升二廚,半年後再升大廚,工資由荷蘭元六百元按表現每月加一百、包食包住,常炒小菜、炸雞、生炒骨,甜酸為主,多本地人光顧,初該區中菜館得六間,漸增近四十間,競爭激烈,十六年後自開名沙田外賣店、售小菜、粉麵飯,惟人手不足,一年後入職東亞酒樓,約三年轉入第一酒店中菜部,此時考獲歐盟飲食牌可開餐廳賣酒。長年工作忙碌,每日工作十多小時,亦要照顧家庭,定數月寫信寄錢報平安,隔十多年才回港探親一次。努力背後,當地生活舒適,綠油草地清新自然,兩餐不愁,卻想念故鄉,覺東平洲才屬自己家,予安全感,人生在世,安居樂土,六十五歲退休回島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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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六二年颱風溫黛襲港,風後港督柏立基親來與每村村長商討損失,三日後每戶獲最少數千元,嘉道理農場派人建豬欄送豬苗,二零一八年颱風山竹使大樹倒下,沙石湧出,屋頂飛脫,石油氣爐吹上山頂,四日沒煮飯,晚上隨地睡,清理數日才入到屋內,幸獲千多名義工幫助,花約十個月清理,殷伯、球嫂表示謝意,但欠水部分地台清潔仍未完成,「社會生活有改善,東平洲卻數十年如一日,建公廁立地質、海岸公園只為遊客設想,乃忽視居民所需,以通信為例,往昔發三色訊號火箭告鯉魚門港口求救,今得內地網絡,發生意外需撥長途電話報警,另大樹滿佈,水源吸盡,修葺樹木,望能供穩定自來水電,提高生存條件,方能吸引島民復耕兼修復故居。飲用水長期缺乏,碼頭水箱水非作清潔沖身之用,籲市民垃圾自行帶走,勿亂棄口罩,不要執石、珊瑚及貝殼類海產,未來想辦民宿和製自家雪糕甜品。其實人心想歸鄉,惜死前片刻才回來及後島安葬,搖頭感慨」。紀念冊上,多記童年樂趣,鳥飛出去,回伴千個世紀。

香港電台「社區參與廣播服務」節目《小島作客》選出十三個香港島嶼作介紹,邀請島民、老師及學者分享各島的獨有文化;從生活、口述歷史、地理和文化保育多方面探索;作客小島,細聽別人故事,尋找逐漸失去的情懷。逢星期六晚上10時至11時在港台普通話台(AM 621/FM 100.9跑馬地、銅鑼灣、灣仔、屯門北/FM 103.3將軍澳、天水圍)播出,節目重溫請瀏覽cibs.rthk.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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