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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學堂 水塘鴨洲

2020/9/10 — 12:18

鴨洲全島外貌,左方見鴨頸及鴨眼。

鴨洲全島外貌,左方見鴨頸及鴨眼。

【作者及主持人:何駿傑】

鄰單車徑,步下梯台,乘風清爽,奇岩鬼手,穿紅石門,翠綠平鏡,印章墨硯,筆架羅傘,赴回吉澳,短停鴨洲,灘曬輕舟,小屋整列,長櫈望海,置鈸敲鑼,百歲榕樹,橫臥倒下,眼洞觀台,風光景緻,村民閒聊,遙想往年,三位村長,侃侃而談。陳啓昇、廖長及何長友分別於二零一一年和一九年上任,尋根溯源,回顧歷史……「小洲舊稱羅便臣島,皆在這港督任期內發現,一八九八年英租借新界時此仍荒島,故沒有原居民及丁權。三十年代寶安、吉澳、塔門漁民泊船登島曬網休息,十年後始築木屋定居,水上人住棚仔,一九五三年人口逾兩百,七十年代近千,八十年代因經濟、生活等移民英國或出香港,小學畢業後沒升讀中學年輕人合夥於旺角、觀塘租屋,借別人身份證做工廠如紙品、製衣、電子、五金、紡織、原子粒等,現約十人常住。鴨洲歷五代村長,首兩代名石福通、鄧德祥,四代廖義,第三代兼教會長老陳秀冬說生於斯長於斯,島先有教堂、跟立學堂,再建水塘」。惜愛小島寧靜地,鄉里歸來盼聚首,笑聲同樂永常在,尊重文化兼欣賞。

俯瞰鴨洲,屋形長方為漁民村。

俯瞰鴨洲,屋形長方為漁民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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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島居民,盡為教徒,周六崇拜,家禱讀經,陳村長憶陳老村長每晚定聚會,若信徒眾多,崇拜加在球場舉行,「三十年代自馬來西亞傳教士到沙頭角傳道,漁民常去魚市場交魚買日用品。時患病不會求醫,巧遇他們指信耶穌,透過禱告信心醫治,終不藥而癒。廖村長先祖更見神蹟,垂危病人安好痊癒,另祈禱時見人升起,他本人跟舅父、姨丈遇車禍,毀掉卻沒受傷。其後在大陸中英街立教會,一九四九年政權更替禁止宣教,五二年於島上搭瓦頂木屋重建,六五年築成現貌,一九五三年首屆鴨洲漁民子弟學校開學禮在教堂內舉辦,本沒學校,眾認為欠知識難生存,向政府申請開校,奈設後不代表有機會讀,部分家庭一元一學期費用也交不起,另因幫家業中途輟學,初只一至四年級,後增五六年級,分上下午班,上早七午十二,校工沖奶粉派餅乾予學生作早餐,設兩小息多回家歇,校旁大樹下掛鐘敲打提示回校,下返十二時半至五時,一級一班,一班二十人,只兩課室,需合級共用,如一年級上課、四年級自修。校服白衫灰褲,穿白布鞋、拖鞋或赤腳,帶籐籃書包,六老師住宿舍教國文、英文、算術、珠算、尺牘、聖經,往鎖羅盆旅行野餐,放學後玩拍公仔紙,打荷蘭水蓋,山上捉壁虎、金絲貓,碼頭跳海游水,鬥潛水閉氣,至沙頭角踩單車,去上水行樂戲院看電影,當時較少升中學,要出上水或沙頭角住親戚就讀,最後一屆餘三學生,一九八四年停辦。島原三水井,兩在碼頭,一近鴨眼洞,兩呎深常旱缺,乾底多見蝌蚪,村民棹艇到荔枝窩、鎖羅盆取山坑水,每次逾一百公斤,獨自或合家隔日去,大風浪不能前往。一九六零年英軍在山頂建儲水箱由鎖羅盆鋪管輸水,水箱淤塞、水管爆裂等由島民維修,輸井水不需交水費,後水務署從烏蛟騰鋪管供自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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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代村長兼教會長老指鴨洲有教堂、有學堂、有水塘。

第三代村長兼教會長老指鴨洲有教堂、有學堂、有水塘。

艱辛歲月,曉外雲煙,早期沒供電,政府連慈善機構送一部發電機,柴油由村民合作社購買,電費連油機錢用戶攤分,每日下午五至晚十一時半運作,何村長笑說若遇電視台播粵語長片會延長完畢為止,「八一年經鎖羅盆海底電纜輸電,煮食燒柴轉火水爐再改電或石油氣;一九六一年政府與美國經濟援助協會立漁民村改善生活,現漁民改善生活有限合作社管理,四幢兩層四十八間,先讓木屋居民入住,每間費用四千八百元,機構資助一半,其餘按年期繳交,沒有擁有權,只得居住權,不設租賣,戶主子女擁繼承權,維修自付。零七年島公廁只得旱廁,家不設廁所,用痰盂直倒在海中。各戶沒有電視機,政府放門鎖木櫃黑白電視機置球場每晚八點播放,早期英軍隔兩三個月播李小龍、馮寶寶等電影。今往沙頭角郵政局寄件取信,昔收外國郵件需到該區仁壽堂藥材舖取,出尖沙咀打電報,棹艇赴沙頭角打電話,去同華疋頭行接駁長途電話,七四年鋪設電話線,島三間士多賣糖、汽水、鹵水鴨頸、炸油池、番薯、芋頭等,五九年自辦合作社連雜貨舖,售電油、火水、柴、油、罐頭、山貨、如外國歸來於此買餅乾贈坊里,八二年停業,現址改作村公所,紅字石碑陳跡印記;以前沙灘上小艇駁漁船出入,一九六九年今碼頭落成,設航線每日兩三班往沙頭角,半小時收費五毫,期間有三間營運商接辦,八十年代停航後與吉澳村值理會商按需求停泊,醫療船周二四來」。

1953年立鴨洲漁民子弟學校,停辦後2018年改作鴨洲故事館。

1953年立鴨洲漁民子弟學校,停辦後2018年改作鴨洲故事館。

三村長同在島校就讀,面對生活,離開工作,華髪叢生,處理村務。陳村長指其職為義工,助人樂事,「自在沙頭角診所出世,父母為漁民,一年出島一次探親戚,後學校由魚類統營處接手辦,曾參全港該會學校烏溪沙三日夏令營,不習慣乘車暈浪,去大會堂行聯校畢業禮,三哥建議外出學手藝,十七歲到長沙灣任印刷學徒,由執字粒、柯式至數碼,一做便四十年。婚前只一年返一次,九零年兩兒子出生後感要尋根多回來,悉鴨洲三村長分兩漁民代表,一村民代表,知仍有一職空缺決參選」。何村長父母同為漁民,比陳早一年打拼,「這時難找工作,先到三四間酒樓任樓面,認為此包食住,待遇不錯,接着職薀莎皇冠酒樓及尖沙咀海城酒樓夜總會部長,後赴英國皇宮酒樓做廚房,十多年間感勞累,生活納悶,周一二去咖啡室,三六日上教會,語言不便難與客人溝通,得陳老村長信任回島肩負,現常住閒網魚執膠樽垃圾」。鹽田出生,廖村長本住水棚同獲陳老村長推薦,望退休後定島長住,「小學五年級遷至大埔元洲仔,朋友介紹到沙羅洞任唐餅學徒,月薪四十,一年後去大埔酒樓做點心,六六年轉至加士居道永樂居,閒時幫旅客開車門每次賺五毫美元,接改行入五金廠和紙品廠,八七年再轉職地基工程,他早想接班,然考慮家庭生活,待榮休後料島民所需」。

村公所外牆保留原合作社奠基石碑。

村公所外牆保留原合作社奠基石碑。

學校閒置,立館記史,四海嚮應,播收果子。二零一四年村理事會感人口漸少,擔心文化斷層,村民自辦鴨洲歷史博物館,搜尋舊物資料。一五年漁護署找前村長廖義辦地質教育中心,聯絡海外島民商議,署方牽頭,獅子會贊助,二零一八年四月開幕,吸引逾四百位華僑回來道賀。陳指現二十多位鄉民作導賞員,每次兩人導賞,「故事館分七部分,首講歷史,簡述過去大事;次漁民生活擺漁船模型,介紹食物如薑麻羹、瀨鑊邊、服飾、嬰孩揹帶,憶養雞在沙灘上孵蛋;三娛樂喜慶回顧爬龍舟,年輕人同玩認識聖經猜詩歌遊戲,了解嫁娶先到教堂行禮,不需派帖,村內設宴;四學校展成績表、相片;五捕魚放舊日用具如魚網、泥鯭籠、油𩺬籠、排釣、夾帶子放大鏡;六移民談因英國該處多移民聚居,便稱小鴨洲,領略首三位島民用二十八日從尖沙咀乘船到利物浦經歷,悉愛丁堡首家華人餐館;七地質知全香港地質公園位置,分辨各類岩石」。回望片段,展願將來,今難再以捕魚維生,要外出覓遇,惜路途遙遠,假期才能回來。三村長願年輕一代多來認知,遊人尊重文化且守秩序,保持環境衞生,「旅客投訴廁所數量不足,望建多一座公廁,碼頭加建上蓋遮陰避雨,增多一個泊位;颱風山竹摧毀路旁欄杆和防波堤,小路狹窄,運維修物料大板車不能通過,議由一點五擴闊逾兩米,另鋪設光纖,能作上網聚面。籲勿亂拋垃圾,自行帶走,敬請不要辦其他宗教活動,如招魂、法事、上香、燒冥鏹,山洞放佛像,勿在石頭寫佛字或南無阿彌陀佛。不許球場、山頂、觀景台、直昇機坪露營,釣魚客勿棄斷裂魚桿,清潔墨汁污漬」。作客小島,品嘗魚湯米粉,揮手道謝,期盼明日再會。

球場外長櫈旁外掛鑼置鈸。

球場外長櫈旁外掛鑼置鈸。

鴨洲故事館內展品。

鴨洲故事館內展品。

鴨眼洞內往外看,陳啓昇村長指不要在洞內放佛像及執石,勿在石上寫佛字及南無阿彌陀佛。

鴨眼洞內往外看,陳啓昇村長指不要在洞內放佛像及執石,勿在石上寫佛字及南無阿彌陀佛。

香港電台「社區參與廣播服務」節目《小島作客》選出十三個香港島嶼作介紹,邀請島民、老師及學者分享各島的獨有文化;從生活、口述歷史、地理和文化保育多方面探索;作客小島,細聽別人故事,尋找逐漸失去的情懷。逢星期六晚上10時至11時在港台普通話台(AM 621/FM 100.9跑馬地、銅鑼灣、灣仔、屯門北/FM 103.3將軍澳、天水圍)播出,節目重溫請瀏覽cibs.rthk.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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