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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世紀Deadline戰士

2018/5/20 — 13:00

死線襲來!

死線襲來!

我是一個久經戰陣deadline fighter。本科做畢業論文,本來有一年時間,我用最後三個月做,交給教授的第一稿,其實離開死線只有一星期。碩士畢業論文,有一年時間,我花了大半年改變題目,最後三個月才真正收集數據和不停地寫和email給教授。到學系辦事處遞交正式版本的時間,是死線前15分鐘。

我觀察同學們,有的比我更嚴重,但也有一些人是早早開始、提早完成的。

到出來社會工作,不論是打office工、政府工、文字工廠工,我都是在死線前限定時間才能進入外掛模式的那種人,幸而我每個死線都能殘血趕工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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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私下出來寫稿給紙媒和出版社,也沾染到寫稿人的惡習,要編輯追稿。每次在被追稿與趕稿的過程,也是腎上腺素狂飆之下,像東望洋車手踩盡油門,專心得聽不到周遭聲音的那樣打稿。

基本上每次衝死線也衝到,但如果是同team的同事,就會被我的進度嚇死,尤其是那些很有計劃的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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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趕死線趕到殘血,我會問自己,為什麼常常把事情留到死線前才爆SEED完成?有沒有改善空間?

第一個問題,為什麼常常要趕死線?

我看自己的性格有兩個層次,一個是理性,一個是情感上的需要。

理性那部分當然是提醒自己不能把事情搞爛,兩星期的工作應該分開十四日逐步完成,兩個月的工作應該分開六十日完成。

可是工作生活社交進修,各方面都忙著,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排序。結果排著排著,便天天都有死線。我只好安慰自己,這就是勞工的日常。

而且,理性地檢視自己的生產力,的確是愈有壓力愈見生產力。如何保持生產力?就要有壓力?哪裡有壓力?有死線便有壓力。理論上只要工作進度不要超出死線的臨界點,保持有一定的死線壓力,便有動力。

可是有時候還是會有意外,例如公司死server、大客突然有奇怪要求、老細無端想出科幻點子,那就可能爆煲了。

第二是情感需要。人是有逃避心態的,面對難搞或沒趣的工作,我們總是想逃避,於是當死線的壓力未夠大的時候,我們很容易用其他工作來讓自己看上去仍是很忙,所以暫時不處理不想做的工作。有時我們會心靈軟弱,寧願坐在位子跟朋友Whatsapp討論中美貿易戰、Mon Hunt、水著、Avengers…

這種逃避心態,年少時嚴重一些,到了自己變成老海鮮,有自己的team要照顧的時候,已經改善不少。

不過有時候,還是死線前衝到殘血。我回想那些感覺,便開始懷疑那是一種自虐換取快感的表現。因為衝死線的腎上腺素激增,那感覺是頗high的 — 還要有衝到死線的成功感。

第二個問題,怎樣改善?

現在成長了點,我開始找方法令自己不用衝得太殘血,嘗試不要在最後一分鐘才交貨。我正在練習的方法是:

・設定「pre-死線」,告訴上司和同事,這個日期我會給他們好看(不是,是給他們好看的初步結果)。這個假的死線一旦說了,做不到會覺得醜怪,所謂的pre-死線,其實是個會有群體壓力的milestone。
・在適當時候,狠心當Dilbert漫畫裡面的Wally。那些跟KPI沒關係的無謂行政程序,尤其是那些為做而做的東西,盡量避重就輕。
・近年我開始使用番茄工作法(Pomodoro Technique),設定每25分鐘為一節,這25分鐘內盡量要求自己不受外界干擾,每完成一節時段便休息一會,完成數節之後便有長一點的休息時間。能專注工作4個25分鐘,其實效能可能比不專注磨爛席半日還有效率。
・不再騙自已「工作可以回家做」。我寧願在辦公室、cafe和圖書館盡做。家裡太多干擾,很難做到番茄工作法,在家看Netflix和打機才是正經事。

如果效率提高了,趕死線也比較得心應手,那便更能享受衝死線腎上腺素上升的樂趣了。

當然,講就凶狠,我現在不是也在返工時間寫文嗎?那是我連續幾個25分鐘番茄時間後的休息時間。吊頸也要透透氣的。

原刊於作者Medi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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