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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新聞界的真實女版「半澤直樹」

2020/10/22 — 13:58

望月衣塑子外貌有幾分像張艾嘉,打扮意外幹練時尚有型格,比起電影版略為溫吞水的沈恩敬,的確更貼近「大門未知子」,難怪Netflix翻拍電視劇版會挑米倉涼子擔任主角。

望月衣塑子外貌有幾分像張艾嘉,打扮意外幹練時尚有型格,比起電影版略為溫吞水的沈恩敬,的確更貼近「大門未知子」,難怪Netflix翻拍電視劇版會挑米倉涼子擔任主角。

【文:大福】

縱使以外國人的眼光來看,勇奪日本奧斯卡多項大獎的電影《新聞記者》(港譯:逆權公僕)沉悶乏力,但是已經足夠讓人注意到日本官僚的保守及可怕,同時對戲外的記者「原型」望月衣塑子產生濃厚興趣,所以知道原來還有一部以她為主角的紀錄片《我,直擊真相》,就打算一定要看!

感謝 Cinefest,就算因為香港國際電影節今年停辦,仍提供中文字幕版,有幸在戲院欣賞《我,直擊真相》,看完更是連呼意外:沒想到「真實」的紀錄片竟然比「虛構」的電影更刺激、更有娛樂性!亦詫異講求「閱讀空氣」的日本社會,竟然出了一個為了公義,對權貴死纏爛打的「小人物」,也許「半澤直樹」不完全是美好幻象,在現實也有生存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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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新聞記者》更刺激的記者實錄

《我,直擊真相》原名「i-新聞記者ドキュメント-」(直譯:i-新聞記者紀錄片-),「i」的意思指「我」,意指作為記者的個體,而跟拍的記者「主角」就是被稱為「菅義偉天敵」,被日本官方視為「頭痛人物」望月衣塑子,而跟拍的是一樣「惹火」的紀錄片導演森達也(曾拍攝有關奧姆真理教的《A》、《A2》及聽障音樂家佐村河內守的《FAKE》),註定這部紀錄片充滿爭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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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錄片涵蓋的新聞事件包括:邊野古填海違反沖繩「赤土流出等防止條例」,森友學園(低價買地)與加計學園(違規開設獸醫院)醜聞,以及伊藤詩織被山口敬之(安倍晉三親信)性侵官司。鏡頭一直跟著望月衣塑子東奔西跑,看她如何不斷與政府官員周旋角力,穿插她多次被當時仍是內閣官房長官的菅義偉敷衍回應,甚至變成唯一被限制發問的記者,引發觀眾反省日本公權力與媒體的關係及狀態。

電影版《新聞記者》可能要平衡政府內部官員「身不由己」的無奈,再加上各種藝術加工,明明想營造陰森氣氛卻變成沉悶無力;紀錄片拿走了官員的立場,專注以記者角度去批判日本官僚如何針對個別記者,反而更有魄力及娛樂性,菅義偉面對質問的「不屑」嘴臉經常引來全場觀眾冷笑,意外成為笑聲來源。

電影《新聞記者》調子沉鬱,經過導演的藝術加工,竟然不及紀錄片有娛樂性!

電影《新聞記者》調子沉鬱,經過導演的藝術加工,竟然不及紀錄片有娛樂性!

片中出現的真實人物,包括新聞片段的菅義偉、安倍晉三,受訪的伊藤詩織、森友學園前理事長籠池夫婦、現任或前任政治家、政府官員,外國記者協會代表…等等,「星光熠熠」全部大有來頭,「陣容」不輸任何一部商業電影!

不過身為「主角」的望月衣塑子並沒有比下去,個子嬌小、打扮時尚的她面對權貴的時候,只有不卑不亢地表達自己對「真相」的追求,比電影的沈恩敬更有「斬妖諸邪」的記者氣勢;另外紀錄片亦記錄她人性的一面:方向白痴、與孩子的溫馨對話、丈夫比自己更會烹飪…等等,個性比電影更鮮明立體,看來現實故事比虛構影射更易令觀眾投入有共鳴。

日本人對「半澤直樹」活在現實的期待

平時有留意日本政治的朋友都知道,日本政壇講求世襲及裙帶關係,演變成老人當道「離地」風氣,上位者擅長玩弄「語言藝術」,大家都不會說「人話」,導致一般市民厭惡而遠離政治。要不是今年因為武漢(新冠)肺炎肆虐,日本政府各種荒誕走板的行為,大家都未必能見識到日本政壇的保守及醜陋。

像望月衣塑子這種專業記者,明明只是基於事實去發問,卻令高官們覺得難堪,認為被故事奚落,然後耍各種小動作妨礙她發問,甚至發動媒體機器抹黑,她甚至收過不少匿名恐嚇信與電話,想她「收聲」的效果很明顯。只是她並沒有因此畏縮,甚至不識時務地繼續發問,堅持「直擊真相」,身為日劇迷,倒是覺得這樣的身影很熟悉。

不就是「半澤直樹」嗎?!

雖說影視作品不足以反映一個國家的真貌,但近年日本的大熱戲劇讓大家知道日本的實際狀態 — 大和民族講求鑑貌辨色,壓抑又從眾,就算現實令人窒息,再討厭權貴橫行,亦不敢公開表現出來,只能靠戲劇人物為自己出一口烏氣。

故此不靠家世,沒有背景的小人物,披荊斬棘地單挑體制巨惡的「爽劇」才會深受日本人歡迎,由《半澤直樹》、《Doctor X》,到當下的《鬼滅之刃》,主角越是不會「閱讀空氣」,只為心目中的正義勇往直前,觀眾就越看得「解氣痛快」!

原本以為這種主角只能活在虛構戲劇,現實世界不可能生存,望月衣塑子卻告訴我們,她(他)是可以存在的!當然真實世界沒有那麼容易,份屬「東京新聞」的記者,有時會被上司嫌她難以管理,亦因為她的破格行為,備受報館其他部門(如政治部)的壓力,不過整體上「東京新聞」始終守護著下屬,曾經為她出頭,向內閣官房長官作出投訴之類。

縱使對愛稱日本為「鄉下」的哈日族來說,日本的社會新聞太沉重 — 要認識沖繩填海工程如何影響生態、#MeToo 事件揭示女性怎樣被歧視…等等,始終不及了解各種「食買玩」及風景名勝輕鬆吸引。只是經過這兩年的變化,體會到「政治在身邊」,對世界各國的政治不再一無所知,當你懂得對菅義偉的嘴臉冷笑的時候,就明白自己不再一樣了。

(作者簡介:愛看電影電視的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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