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場新聞 Stand News

最後一課

2020/7/1 — 10:59

Photo by Ben Wicks via Unsplash

Photo by Ben Wicks via Unsplash

今年的小一生,因為疫情停課,未深刻認識就要道別了。

想了好幾天,最後一課,應該種甚麼在他們心裏?

「音樂。孩子啊,當你聽到我說『音樂』這兩個字,你們聯想到些甚麼?」我先問一個問題。

廣告

「小提琴!」

「一起唱歌!」

廣告

「彈鋼琴!」

「很好。那我問你們,如果有一天,所有樂器突然從世上消失了,我們還可以創造音樂嗎?」我追問。

孩子一時之間答不上,都在沉思。

眼見他們沒甚麼頭緒,我便走到其中一位學生的桌子前,在桌面敲了幾秒拍子。

「我知道了!我們可以用桌子造音樂!」有機靈的孩子突然明白我的意思,便衝口而出。

聽罷,全班隨即有樣學樣,在自己的桌子上打拍子,課室登時如雷貫耳,我先讓他們自得其樂一會兒才繼續說。

「說得好!只要能夠找到聲音,人們便可以繼續創造音樂。那如果有一天,所有我們可以敲擊的東西都隨著樂器消失呢?再沒有桌子、再沒有椅子、沒有牆、連地板都沒有了。我們還可以創造音樂嗎?」

「吓?即是說我們浮漂浮在太空嗎?」有孩子瞪大眼睛問。

「你可以這樣說。就試幻想一下,身邊甚麼都消失了,還能創造音樂嗎?」我希望他們動動腦筋。

孩子又沉思了一會。然後有孩子陸陸續續站起來。拍手的拍手、拍大髀的拍大髀、剔手指的剔手指……課室傳來不同的聲響。

很好,他們明白了。

「孩子啊,你們明白了!即使身邊甚麼都消失了,我們還可以用身體上的聲音創造音樂呢!」我替他們的發現感到高興。

「我們還可以唱歌呢!」有聰明的孩子多加一句。

「說得好!我們的聲音也會一直跟隨自己。現在,讓我們一起試試邊唱歌,邊在身體不同部份打拍子、造音樂好嗎?」

然後我跟一班傻傻的孩子,就在沒有伴奏的情況下,快快樂樂地唱著拍著在停課時我為他們唱的《生命有價》,原來他們一早學會了。

哪怕兩袖清風?哪怕孑然一身?就算情況很艱難、很單調,只有人還在,才不致使生命的價值跌至負數。縱使哀怒比喜樂多,知道自己活著就好。

原刊於作者博客作者 Facebook 專頁

發表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