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紮實的名份,都是用很多汗水去換取的

圖片來源:Williams Racing Facebook

司空見慣的 title inflation,都在顯示這個世界有多少人是嚴重缺乏自信的。

公司明明得三個人,但個個都是 CXO,有理由懷疑你其實連英文都唔識;部門只得你一個,哪有 chief 可言?

從另一個角度看,輕易叫自己 C 什麼 O 的,也就是想走個最快的捷徑去獲得別人的 recognition。係囉,人生苦短,邊得嚟咁多耐性,走進一家大企業,慢慢經歷怎樣由 MT 升到 CEO 實在是漫長而充滿未知。

花幾十元印一叠卡片,放什麼 title 都可以,而且三日就有貨,快靚正到極點。

阿叔我,行走江湖咁耐,早就視 title 如浮雲。老細升我做 MD 嗰日,問我開唔開心,我同老細講梗係開心啦,但絕對不是真心話。

道理就是。

同等價錢,有些人寧願買件 Neil Barrett 都唔揀 Thom Browne,並唔係因為佢哋覺得 Thom Browne 唔好款,而佢哋真係唔需要用那個大大隻紅白藍旗話畀人聽佢哋洗得起錢。

買一件起眼的名牌,有時就是為自己在所謂的上流裏買一個名份;come on,去到我呢啲 level,自信已經入哂血,真係唔稀罕呢啲咁嘅名份。

然後。

說時遲那時快。

我。

約咗佢睇戲。

接她的時候,她在這輛開篷跑車上問:「新車?」

哦,唔係,我架車冇叉電,問人借咗架車。

跟住。

開車往銅鑼灣方向駛去的時候,她才問:「咦,你唔係鍾意去 PP 睇咩?」

哦,PP 冇哂位,皇室堡有位。

再跟住。

「搭𨋢唔係快啲咩?」

哦,搭𨋢要排隊,扶手電梯唔使排,順便做吓運動嘛。

最後。

去到某個位置,我鼓起最大的勇氣,嘗試拖著她的手,她避開了。

結果,就因為這一下被拒絕,我抑壓著自己的怒火看《怒火》。

漆黑的戲院裏,她主動的想靠過來,之後我被我狠狠的避開了。

看完戲,我沒有跟她說半句話,沒有跟她有任何眼神交流,沒有跟她吃原定的晚飯,直接送了她回家。車停在她家的門前,她只說了一句話便下車 —「我覺得你真係好自私。」

故事發展到這裏,局外人大概會一頭霧水。

自私?

好地地有冷氣唔歎,硬找來一部開篷車在太陽下乾煎 — 只是想很多人看到,我跟她是一起的。

有 PP 不去就是要去皇室堡,貪就是貪那裏人流密集 — 只是想更多人看到,我跟她是一起的。

選擇行 escalator 都唔坐 elevator,寧願行到腳痹都在所不計 — 只是想最多人看到,我跟她是一起的。

甚至乎想拖著她的手。

自私?我有咩咁自私?

晚飯吃不成,便去找最佳損友 Benson 在他家附近吃水餃麵醫肚。

「咁都唔自私?你淨係諗要拖人隻手,完全唔諗下人哋都係分咗居一陣,咁快喺條街畀熟人見到拖住第二個男人,人哋會點睇佢?」

手指拗出唔拗入,還要一本正經地說到她是受害者一般。正當我覺得每個人都好像要與我為敵的時候,George Russell 在一級方程式的比利時站排位賽搶得了第二位置。

如果你有追開 F1,便會知道 George Russell 能夠在排外賽力壓 Hamilton 是一件有如神蹟般匪夷所思。相比起雄霸 F1 的平治車隊,George Russell 效力的威廉士車隊完全是第二班馬,論資源論技術都不能相提並論。

但他就好像藤原拓海上身一樣,開著最壞的賽車,跑出快過班霸的圈速。

George Russell 說,根據團隊的計算,他的戰車只能在排位賽排第十七,而這不是說明他的運氣有多好,而是他過去付出了多少努力去克服資源不足這個命運。

有誰不想有條捷徑,在 F1 拿個名份、在人生勝利組拿個名份、在最愛的心裏拿個名份?但最紮實的名份,都是需要用很多汗水去換取的。

與其怪人點解冇畀機會你,點解唔鬧下自己點解連做好自己嘅耐性都冇?

行有不得,反求諸己,最大的問題都是在自己身上找出來的。

 

(標題為編輯所擬)

原刊於作者 Facebook

相關文章

    發表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