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林足球》劇照

有人問你女友靚唔靚,點答先可以保命?

近日朋友有個聚會,我不克出席,只能事後聽「探子回報」,也算是精神上參與吧。其間發生了一樁駭人聽聞的事,由於涉及公眾利益(關乎地球一半人口的人身安全),我覺得有必要在這裏嚴肅討論一下。

是咁的,我有個朋友叫蛇王陳,向來口直心快,那天聚會,有一刻瞥見昏黃燈影下的 A,突然有種驚艷之感,正所謂「剪影的你輪廓太好看」,忍不住轉頭問 A 的男友J:「你覺得你 A 靚唔靚?」

本來人聲鼎沸的現場,空氣一瞬間凝住,相信每個人的腦海,都有一隻烏鴉飄過。女朋友的表情我不知道,但可想像,她若非表現得泰然自若,就是向男友裝出一點恐嚇的表情,不,講得準確一點,是「假裝在裝出一點恐嚇的表情」才對。

據探子回報,J 的即場反應是問其他人:「呢啲問題點答呀?」我聽了哈哈大笑。本着求真精神,我直接發了個訊息給 J,問他當時怎答。J 聲稱的答案是:「嘩你咁陰我都有?梗係靚啦。」

我說:「咁答好冇誠意啫。」試想一下,有人問你國家好唔好,你答:「嘩你咁陰我都有?梗係好啦。」你的下場肯定跟拉登個細佬一樣,拉得。

J 說:「咁唔通要我講『翩若驚鴻,婉若遊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咩?」(馮翁按:這是曹植在〈洛神賦〉讚美女神的金句,浮誇到一個點,我勸你千祈咪用。)

我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卻想不出答案。當着你女友面前,大大聲問佢靚唔靚,就算你本人精通凌波微步,有婉若遊龍的走位技巧,也很大可能踩中地雷炸死。我當然相信《基本法》第二十七條,但言論自由也有很多例外,比如傷害女朋友/老婆的尊嚴,就罪無可恕。

怎樣才可保平安呢?單單考慮答什麼,是不夠的,還要想想怎樣答。你作答時流露什麼表情、回答需時多久,都是學問,箇中都暗藏看不見的紅線。答「唔靚」固然身首異處;答「靚」也有很大風險:想也不想就答「靚」,是 hea 答;想一想才答「靚」,是言不由衷。

怎樣答,答不答,都是死路一條。一日最衰都係問問題的人。仔細想想,「嘩你咁陰我都有」的確才是最富睿智的答案。暴力不能解決問題,但是能解決蛇王陳這類人。下次有人當着你女友/老婆面前,問佢靚唔靚,你識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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