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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代皇帝溥儀 The Last Emperor》:正視歷史也是一種抗爭

2020/9/10 — 16:52

《末代皇帝溥儀》劇照

《末代皇帝溥儀》劇照

《末代皇帝溥儀The Last Emperor》,是一部絕對堪稱「史詩級」的鉅作。電影拍於1987年,由義大利導演貝托魯奇 (Bernardo Bertolucci) 執導而成,一部以英語對白為主的中國歷史電影。在香港現今這個小心處理「中國歷史」的政治氣候中,這部故事橫跨敏感時代的電影可說是上得正是時候。它不只是一部單純地敘述歷史電影,更是一部將人物和時代都描繪和對比得入木三分的藝術品。

《末代皇帝溥儀The Last Emperor》既說盡了清末民初到文化大革命的中國近代史,同時借時代變化道盡末代皇帝溥儀命途多舛的一生。最難得的是,電影能以宏觀壯烈的畫面道盡歷史,同時細緻刻畫了深宮皇城之內溥儀的心境轉變,無論是時代與人物,在電影中都得到淋漓盡致地發揮,讓電影時至今日依然不減半分震撼。

見微知著,所以先從人物說起。主角溥儀的角色刻畫極為完整,從三歲登基任意走在跪倒的百官千軍之前,到成長後處處受時代所限的身不由己,電影所選取的片段都恰到好處,充分表現出主角的性格與無奈。配合兩段時間線的穿插,導演巧妙地用場面、用回憶、用對白,將溥儀的心境拼湊起來,讓觀眾得見這表面高高在上,但實際上處處捉襟見肘的偽皇帝的悲劇人生。因身份、因際遇、因時代、溥儀多番失去所愛的孤獨人生,必然會讓觀眾替他隱隱心痛。特別一提,除了尊龍飾演溥儀甚具味道,飾演皇后的陳沖更是驚為天人,不但能駕馭皇后之美,同時也將含冤寂寞的後半生演得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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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之後,就是場景。電影橫跨清末到文革,真實得有如在歷史書中翻出了當時的錄影片段。電影採用大量實景拍攝,加上動員龐大的演員數量,讓每個場景幾可亂真,真實程度恰似一部紀錄片多於電影。一幕滿朝文武百官叩拜三歲溥儀,一幕文革遊街示眾,算是最得我心的兩幕拍攝,亦是讓我得到從電影中見證時代的少許滿足感。而電影亦在細節上花盡心思,無論婚宴、皇帝生活日常等等,都有如將歷史畫面還原,所以若是歷史研究愛好者,這電影絕不容錯過。

比場景再大,就是時代。電影毫不避諱地跨過幾個敏感時代,也慶幸當年的中國政府任由導演拍出這樣的題材。電影以溥儀的皇帝視角看亂世本已精彩,而在時代與時代之間,導演總有他的暗示,而其中一個就是「歷史的相似度」。即使時代變更,但某種劣根性依然存在人的心中,所以國號換了,制度換了,但歷史卻戲劇性地相似。身處在現今時代,看著的明明是數十年前的歷史,不知怎地,片段卻讓人更感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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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好歷史的人,《末代皇帝溥儀The Last Emperor》絕不容錯過;不愛歷史的人,這電影更不能錯過。因為這次電影復修版難得展現銀幕之上,正是最佳機會去觀賞其氣勢磅礴的畫面。加上既然不愛歷史,這電影戲劇性同時又盡量忠於史實的拍法,正好讓人用最輕鬆的方式去嘗試接觸歷史與文化。

看著畫面上時移勢易,物是人非的變遷,你會發現歷史,認識和正視歷史,其實才是讓人提升民族感和歸屬感的方式。鑑古,方能知今,若不識的歷史,如何才能避過重蹈前人覆轍呢?世上只有一種人懼怕歷史,那就是害怕他人學習歷史之後,會影響自己手握重權的人。所以抹殺知識,磨滅和篡改歷史,往往都是執權者所為。

因此反過來說,認識歷史,記住史實,就是一個對當權者最有力而溫柔的抗爭手段。當歷史被記住、被傳誦、後世方能知道所有真確地發生過的事情,並作為開啟人類未來的提醒,也好讓在歷史中前人留下過的血與汗沒有白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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