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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往還

2021/2/28 — 11:32

《少林足球》

《少林足球》

我夠老,對吳孟達第一次演出記憶,是 1980 年《風雲》的周競生,他做了好壞好奸的事情,他強姦了黃杏秀飾演的何思雅。這段劇情當年也算轟動,記得宣傳片是黃杏秀被奪取清白後,為冼清一切污垢,立即就走去浴室冲涼,然後把所有犯罪證據洗刷掉,結果竟然告不入吳孟達。雖然在十歲餘的小朋友還不明白究竟洗掉了甚麼,心底𥚃仍會非常忿恨這麽清純可愛的女孩,竟然毁在這麼一位猥瑣猙獰的男人手上。的確吳孟達年輕時,面腮見角眼耳鼻喉俱兇狠,是相當典型反派格局。然後從劇集學會幾個重要知識:女性一旦不幸被侵犯,是不可洗澡的。其二是壞人做了壞事,也總有機會逍遙法外。

純潔的心靈,打後有些憎厭吳孟達演出的所有角色。直至《他來自江湖》的何英彪,他留了八字鬚,臉容圓潤了,也變得慈眉善目,又發現這個人原來幾好笑,跟周星馳從電視劇集開始一唱一和,培育了不可取代的默契。後來進軍電影的周星馳,也會怕寂寞的他夥拍著吳孟達,十多年來兩人各顯本領,沒錯吳孟達大多以下把位出現,亦偶然會站在一個對等位置,以近乎動用真火格局,來互相喝罵鬥嘴激勵彼此,這種如同父子亦師亦友的關係在《破壞之王》、《喜劇之王》、《少林足球》尤其顯眼。每當周星馳陷入無知白癡的狀況,常常倚賴吳孟達以居高臨下姿態當頭棒喝,成為那位把傻戇小子推至首席英雄的重要推手。

要知道周星馳從來算無遺策,他自己愈飛愈高,也無數次讓下把三缐角色昇華,再卑微低下的路人甲也要成為經典。吳孟達夥拍周生,最能擦出了獨一無二的喜劇震頻,沒有模彷對方,卻緊扣彼此韻律,更在細微處流露真實的情誼。兩人的演戲技術,是一直以雄性姿態打情罵俏累積而來。而周星馳「需要」了吳孟達足足十多年,可見三叔底子有多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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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法否認達哥生來辛苦命,他演技出色,光芒跟年歲褪走得老實不客氣。周星馳多年避演退居幕後,他可沒有本錢把自己收藏,仍要跑江湖討生活。近來看他的相片,笑容和啡灰頭髪都是擠出來,沒有精靈跳脫只有勞碌拚搏。教人唏噓是這些年他人未走茶已經有涼意,和周生各有各的白髮蒼蒼,再沒有一起走到老。仍記得他生前提及過幾句「跟周星馳老死不相往還!」,話說出口了,卻沒有再泛起任何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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