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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秒分 勞力創造

2020/1/3 — 10:23

主持何駿傑(左一)跟店主葉德忠(右一)的合照

主持何駿傑(左一)跟店主葉德忠(右一)的合照

【作者及主持人:何駿傑】

鐵路站旁,黑砂炒栗,紫黃番薯,寒天暖意,北風吹拂,喉涸眼澀,客來潮湧,踎蹲執拾,歌舞昇平,胡言片語,小街窄巷,頓成貨倉,民生商店,藥妝連綿,村土味道,只剩記憶,相片記錄,回鄉接濟,皮紙麻網,糧食盒帶,同飲江水,親如手足,學習模仿,羽翼漸豐,時移勢易,融入發展,今回頭看,冷笑三聲,勞力創造,迎難而上,路經問候,鄰居熱湯,孩童返家,借打電話,銳目手定,換電調教,四十五年前拿五百元開舖,連三百元拉閘費也不能即時繳付,投奔怒海,奮鬥自強,他乃鐘表維修師葉德忠,帶上朋友送贈太陽能表,多年來修理不少鐘表,卻沒有興趣收藏手表,「小時沒有戴表,試過戴數次後轉售,自己只收藏一兩隻名表」。時分每秒終流逝,光陰一再輪流轉,人生幾回數十載,珍惜擁有幹實事。

日月如梭,秒針奔馳,昔日墟期定每月初一十五,舖外熱鬧,農戶擺檔,賣雞、菜、生果、鴨,此刻仍設打更報時,石湖墟內有五間名得寶、得記、蘇記、安記大型鐘表店,小則六檔,因近年租金上升只剩一檔,「父親跟祖父在東莞莞城維修兼賣鐘表,當時城內逾四間,多修外國五音鐘及海外華僑上鍊表,生意不俗另闢時間養蜂,戰時更和日本人修表,自己中學畢業後入莞城鐘表社學師,此乃集體領導,合作社內做眼鏡、水筆及鐘表,如果不學會做知青下鄉,同期五人,月薪十五元,初學清潔銅鐘框,大小鐘拆開修理和安裝零件,逐件抹油,修補斷鍊,三個月後教修表,學習三年成爲師傅,當年長修上海表及廣州表,以洗油和換表帶為主,每次修鐘要個半,修表最貴三元,惟一碗糯米飯只售五毫,雲吞麵毫半」。政治事件,運動不斷,七三年被迫鍊鋼,這時覺香港像天堂,思想自由,物質豐足,故偷渡闖關,「首次晚上由莞城行去樟木頭,再往平湖、赤尾,想沿小河游水來,豈在蔗田睡着捉回批鬥做苦力,半年後與兩同伴依相同路線再次偷渡,游水一小時在元朗牛潭尾上岸,其後到商店打電話通知親戚,得該店老闆給五元搭小巴到上水,歷歷在目,至今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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舖三十呎,白底紅字招牌明目亮麗,黃壁貼鐘表廣告,掛牆櫃置鬧鐘和打火機,牆掛數個大鐘,兩活動櫃朝桁晚拆,四層膠櫃放零件及表帶,工作枱佈滿維修工具,德叔說修鐘工具有鉗、螺絲刀和磨刀石,表較複雜,除前者兩項外,添十字咀、表油、表匙及放大鏡,「來港後先在親戚威化餅廠工作,半年後得友人介紹在現址創業,初不獲街坊信任,一日只得十元生意,悉賣火機有利可圖,故兼賣並自學修火機且賣老花眼鏡幫舖,一九七八年改革開放一日生意額可達一萬,現約五百」。跳字秒針,循環不息,敬惜使用,機械表可用百年,「上鍊表把頭入水後大多壞掉,表面入水或致零件生鏽,部分零件價高,要立即修理,另表面抹潤膚霜可防水氣入內,石英表不戴後應將電池取出,電池酸性易把零件氧化,鋼表帶搽牙膏用絨布抹能重新閃亮,皮帶搽潤膚霜使不易斷開,自動表不要大力搖動,這使零件鬆脫,並不要經常上鍊,破壞齒輪;鋼鐘以德國品質最好,其次日本,中國鋼質差,齒輪夾板孔易變形,不能調準時間」。

古稀之年,仍不言倦,兒子懂手藝惟不入行,他表示如有地方,遇有心人亦樂意授教,「最難忘維修美度表,他表示該表入水且斷車芯,沒有零件可配,車芯手磨至幼如針頭,慢研一星期,另陀飛輪及陀表亦難修」。滴答向前衝,時間莫輕送,秒分記舊事,街坊情意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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