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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麥路人》憶萬梓良癲狂與肉緊

2020/9/21 — 15:57

作者製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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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大福】

姍姍來遲的《麥路人》毀譽參半,焦點當然還是戲中演員,比起有政治立場風波的主角,有表現的配角更值得談論,除了拿到金像獎最佳男配角的張達明,闊別大銀幕三年的萬梓良亦是討論重點。

無論你是否喜歡或認同萬梓良的演技,但他的肉緊誇張演繹風格,於 8、90 年代的香港影視圈有舉足輕重的地位,影響了幾代影迷,甚至是某港產片面書專頁最受歡迎香港男演員之一,就算未得過金像獎亦足見地位。趁著《麥路人》公映,梳理一下對萬梓良的戲劇印象,就算他變得再老再肥,仍然是那位很肉緊但有多個經典角色的「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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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 TVB 的「定型」歲月

至於身為一名被大台餵食多年的 80 後,對萬梓良的記憶是 80 年代尾至 90 年代初的「三色台之顏」,「老是演大亨」的台慶劇套路與 So What 式肉緊演技,老實說當時覺得很煩很嫌棄。只是現在回頭看,發現可能因為有 1986 年《流氓大亨》的成功,大台就一直複製他的成功模式,結果令他被定型之餘,每年的重頭劇(後期甚至是台慶劇)都是看萬梓良如何從「小子變成大亨」,怎可能不悶不煩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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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最後期的《大家族》、《巨人》、《龍兄鼠弟》及《萬里長情》,部部監製劉家豪、編審張華標,同一個腦袋不可能生出截然不同的新意,頂多可能借鑒一下其他國家的作品,像《大家族》的爺、父同戀媳婦,然後父子成仇就被指「借鑒」日本山崎豐子小說《華麗一族》,瘋婦禁錮男主角則被指抄襲西片《危情十日》等等,而且以萬梓良當時的年紀與氣場,演「小子成長橋」非常勉強,只要一穿起西裝就像有錢大亨,「既視感」令觀眾慢慢嫌棄「萬式長劇」,收視亦越來越低。

唯一在設定上稍有突破的是《龍兄鼠弟》,萬梓良飾演因為過份執著正義,不惜犧牲自己生命的腦科醫生雷文鳳,主線劇情講述他如何為陸亞彩(張衞健)父親被殺追查真兇,只是因為劇情遊走於胡鬧與造作之間,又過於著重張衞健、朱茵及陳法蓉的三角戀,令到偏執的雷文鳳看來只是一個瘋子,與戲外萬梓良「血衣抗議 TVB」的「傻佬」形成吻合。

結果《龍兄鼠弟》收視口碑俱不佳,萬梓良亦從「三色台之顏」退下來,留給觀眾的只有 So What 以及血衣事件等「傻佬」印象,忘記了曾經叱吒大台的「一哥」位置。

Netflix 尋寶

80 年代中至 90 年代初期間,萬梓良拍下大量 B 級電影,面書專頁的網友如數家珍,但未接觸過的戲迷可以從哪裡看到呢?只能求救於串流平台 Netflix,不過香港區 Netflix 能夠找到他有份參與的電影,都是 90 年代中後期的戲,包括古惑仔系列的《97 古惑仔戰無不勝》、《98 古惑仔龍爭虎鬥》,以及跟劉德華合作的三部戲:《賭城大亨》系列《賭城大亨之新哥傳奇》、《賭城大亨 II 之至尊無敵》,還有《賭俠大戰拉斯維加斯》。

電影的萬梓良通常不是主角,可是存在感比電視「一哥」更多,看到討論才省起,原來曾幾何時萬梓良與劉德華合作無間,兩人合作亦極有火花,演「下把」的時候可以襯托出劉的主角氣場,演對立關係又能夠成為焦點,被稱為「吳孟達、陳百祥、張家輝的三合一」,以一頂三!這種作用在《賭城大亨》系列最為明顯。

至於一代「集體回憶」Peter 朱,夠狂夠癲,英文「You disturb me fxxking, your SPRING POCKET will be barbecued!!!!!!!!!!!!!」重看都覺得好好笑,雖然粗鄙但還是有魔力吸引你一看再看,應該是萬梓良獨有的魅力吧。

收斂的肉緊 VS 過去的平實

說句老實話,《麥路人》集矯情與狗血於一身,亦浪費了「麥難民」現實題材,不過個別演員表現印象深刻,所以仍然值得一看,久違的萬梓良就是其中之一。他飾演因為接受不了太太死去,一直留在快餐店等她回來的等伯,一場在門外崩潰的戲碼,依稀記得還是當年的萬梓良,演技並沒有生疏。

雖然因為他患上糖尿病,導致身型暴肥,但比起以前的「大亨」時期反而更順眼,加上可能因為年紀關係,招牌的「肉緊」風格稍微收歛,不再老是青筋暴現,反而變成醍醐味強的存在感,在刻意煽情的《麥路人》世界當中,反而是好好的中和劑。

不過看到已經變成老伯的萬梓良,竟然想到他曾經有過不「肉緊」用力的電影演出 —《胭脂扣》,戲中他飾演遇見如花的現代記者,戲份其實比張國榮更重,只是相對於翩翩公子然後懦弱怕死的十二少,呆頭呆腦的袁永定實在毫無存在感,後來《胭脂扣》為世人傳訟的演出,肯定不包括萬梓良。

可是要留意《胭脂扣》是 1987 年出品(香港於 1988 年 1 月初公映),同期萬梓良的電視作品是史詩式《成吉思汗》,以及時裝長劇《生命之旅》,是他的招牌「肉緊」式演出。雖然沒有獲得獎項認同,但萬梓良的實力,還是有透過不同類型的演出呈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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