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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來,還是跟我走?

2020/7/22 — 11:59

The Legend of 1900 劇照

The Legend of 1900 劇照

最近南丫島對出的海上,漂浮著一艘大大的船,如果不是因為船身寫著「大都會郵輪」的話,從它破舊的外表我大概永遠不會聯想到奢華的郵輪。它每天都在海上漂著,仔細一點看它每天的位置、方向都有點不一樣,我好奇船上到底有沒有人,也在想像它曾經光輝的模樣。

最近也看了《聲光伴我飛 (The Legend Of 1900)》,那確實是一部好電影。

我喜歡電影説故事的方式,可以用引人入勝來形容,一個失意的樂手、一片被修補的母帶、一艘即將被炸毀的郵輪;聽說郵輪上有一個被遺留在鋼琴上的嬰兒,那個嬰兒有著奇怪的名字,他後來在船上長大成才華洋溢的鋼琴師,而這位鋼琴師從不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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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的其中一個高潮,無疑是鬥琴的那一段,記得有朋友看完《不能說的秘密》後覺得鬥琴的劇情似曾相識,他放了《聲光伴我飛》中1900與爵士鋼琴家比拼的那段影片給我看,的確是很相似,但以劇力與鋪陳來說,兩部電影存在著好一段距離,我的意思當然是說《聲》厲害許多,雖然我曾經很喜歡周杰倫(也真的是曾經而已)。

同樣令我印象深刻的是1900的那部鋼琴,那部色澤油潤,滿佈圓點狀木紋的三角琴,之所以會留意到木紋,是因為曾經有一段時間我稍微研究過不同的木頭,那些放射性的圓點狀木紋,英文叫作’bird’s eye’,顧名思義是因為它長得像鳥的眼睛,愛好收藏的人,總喜歡有bird’s eye的木頭,比如雪茄盒子或煙斗,以我所知他們認為越多bird’s eye的木頭越珍貴,這樣說來,這個整個都是bird’s eye的鋼琴,想必很珍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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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琴的珍貴,當然不單單是因為bird’s eye,而是因為它陪伴了想傳奇般存在的1900的一生,那些衣香鬢影的乘客陶醉在鋼琴聲中的日子,「我」跟1900坐在自由飄蕩的鋼琴上乘風破浪的日子,還有1900透過船艙那小小的玻璃看著甲板上的繆思作曲的奇妙感受,可以說沒有鋼琴,就沒有1900。

1900擁有的,除了鋼琴,還有那首大大的郵輪,下至燃煤的房間,上至船長的房間,他大概比船上的任何一個人都要熟悉。可是,這樣說其實也不是很正確,因為即使他在船上長大、視郵輪為他的家,他也不可能擁有它,就像任何事物都有限期一樣,郵輪的光輝歲月也總有完結的一刻。

郵輪注定要被毀滅,「我」盡最後的努力在炸彈漫布的廢除中找到了1900,他還是沒有離開的勇氣,他一心想與船一起消失在世界上,沒有出生證明、沒有戶籍、沒有家的1900,到最後還是沒有在這世界上留有任何腳印。

「我」邀請1900離開,是情誼也是人道,然而1900不願離開,「我」能做的就只有道別,那是道理,更是求生的意志。

‘Land is a ship that is too big for me.’

世界很大,大到讓1900怯慌,在海上經歷了如此多風浪,卻害怕走一趟平坦的路,而因此抹殺了在陸地上一切的可能性,比如跟心愛的女生生兒育女,比如成為炙手可熱的鋼琴家,比如簡簡單單地在遠處好好看看自己生長的海洋的模樣,難道他就真的不會覺得可惜嗎?

最後1900還是選擇與那艘被時代淘汰的郵輪一起消失在這個世界,「我」選擇活下去,活下去或許會發現這個世界還是有許多無奈,也或許並沒有很好的生活,昔日的夢想只會變得越來越遠,但是「我」還是活了下去。

而所有的可能性,也是從選擇活下去的那刻開始萌生的。

一同回味一下已故配樂大師Ennio Morricone為電影而創作的Playing 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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