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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旅:卡爾維諾的迷宮

2020/9/13 — 17:32

(攝於2019年威尼斯雙年展意大利館)

(攝於2019年威尼斯雙年展意大利館)

講開卡爾維諾,想起是屆威尼斯雙年展意大利館「Neither Nor: The Challenge to the Labyrinth」正是以這位國家大文豪的論文《La sfida al labirinto》為靈感,策展人Milovan Farronato把位於Arsenale的敞大展館給塑造成一座沒有起點也沒有終點的迷宮,在其中展示三名意大利藝術家:Enrico David 、Chiara Fumai與Liliana Moro的作品。迷宮與作品、線與空間相互交錯,觀眾無法從中找出一種固定的說法,所有意義只在迷途的過程裡逐漸產生。

如果不是在炎炎夏日之下走了眾多雙年展場館早已累不堪言(又或如果意大利館選在較為接近展場入口的位置的話),這也未嘗不是一個有趣的觀展經驗。雖然在實際操作上迷宮的設置讓人聯想到遊樂場的鬼屋,概念上我倒是頗欣賞他們引用自己國家的文學以作出一種純粹藝術性的探索,而沒有對世情作出政治正確但惺惺作態的回應。

迷宮同樣地也是我對威尼斯的感覺。在威尼斯的每一天,都是跟這迷宮的博奕。也因為雙年展主場館以外的展館遍佈威尼斯各個角落,每一次看展就是一次的迷路,也不只一次在路上遇到同樣迷路的同路人,彼此交換一個饒有意味的眼神與微笑,然後又低頭研究我們的Google Map。穿越迂迴曲折的小徑、隱蔽的小橋和內庭,雙年展(抽象多於實用)的地圖把我帶領到威尼斯各個不為人知的地域。我覺得自己像一個拓荒者,倒也不太介意要花這麼多的精力只為到達一個場館,反而因為這個尋找的過程,令事情增添了一層冒險或朝聖的意味。每次看展回來,在地圖上剛去過的地方上劃一個記號,然後着手計劃下一回要征服的路線,像帝國主義者擴張中的世界版圖。興致勃勃的給意大利人同事看我的戰績,他說在雙年展工作這許多年,也未見過有人如我般真的打算征服整個雙年展的。不過對我而言,最大的樂趣或許不是征服雙年展,而是征服威尼斯這座巨大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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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題為Travelling in the time of coronavirus: Italo Calvino’s Labyrin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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