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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叔在台灣人的過去生活裡,佔有一席之地

2021/2/28 — 9:52

《武狀元蘇乞兒》蘇燦(周星馳)與父(吳孟達)被趕出家門一幕。

《武狀元蘇乞兒》蘇燦(周星馳)與父(吳孟達)被趕出家門一幕。

香港的藝人這麼多,但是吳孟達卻是一個很特別的人物,這當然不是因為周星馳的原因,而是因為他確實在台灣人的過去生活裡,佔有一席之地。龍五因為他的特殊國安背景,不能移民來台灣,我們會覺得理所當然,但是對於吳孟達,多數人會忘記他曾經在反送中運動中,說出「我是護旗手」這樣的言論,而只是對他無條件的致敬。

為什麼?他可以讓很多人忘記他的政治立場,而專注在他的表演上?

我對於吳孟達最深的印象,不是來自於他以《天若有情》這部電影,得過 1991 年的香港金像獎最佳男配角,那時候年紀小,不懂吳孟達的演技。而是他在《賭聖》、《賭俠》、《逃學威龍》、《武狀元蘇乞兒》、《少林足球》、《九品芝麻官》等等的精彩表演,讓許多台灣人印象深刻。這些電影,幾乎都是他與周星馳的合作,沒有他,這些電影大概不會這麼好看。但是,好看在哪裡呢?當然是他的角色設定、台詞,還有演技。但是,他有名,並不是從周星馳開始。他從無線電視藝員訓練班畢業,就拿到電視台正式合約,周潤發那時還只能拿到臨時演出的機會,後來的《楚留香傳奇》,就已經以胡鐵花這個角色,讓很多台灣人與香港人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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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後來他發生什麼事?

胡鐵花這個角色出名以後,他開始沉迷於酒色賭,欠了一堆地下錢莊的賭債。他向好友周潤發調度,想要還地下錢莊錢,周潤發只是淡淡的要他自己解決(因為借錢給他,他會繼續賭,後來他很感謝周潤發)。於此同時,電視台冷凍他、朋友遠離他,他才發現自己有多荒唐,於是戒酒、戒賭,重新開始新生活。他認真的重新學習表演,讀書、看別人的表演方法、沉潛了好幾年,電視台才又開始給他機會,讓他從小角色演出。他對於所有的表演機會都不嫌棄,甚至一部劇本,即使只有幾頁,也反覆的看幾百次,甚至把別人的台詞背熟,這樣對起戲來會更順暢。他專業的扮演應該有的配角,為了周星馳的戲,兩個人還會到茶室去偷聽別人說話,聽聽一般人聊天打屁的內容,作為自己劇本台詞的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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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他又回來了,就像是我們在九零年代看到的三叔、達叔。我們在他的表情裡,看到了花柳成的無賴(記得他被嚇到流口水的樣子嗎?)、三叔的可愛、豬油仔的忠誠、明鋒教練被無情的奚落、大快樂飲食集團老闆的囂張、太保跟著大哥混的落寞、廣州將軍跟著兒子吃狗食的豁達,他就像是我們身邊的朋友,或者,甚至就是我們自己,即使被欺負、被侮辱,還是為了一口飯,樂觀的活下來,稱職的扮演別人的配角。他受過苦,所以珍惜拍片的機會,也認真的詮釋各種不同的表演方式,他確實拍了很多爛片,但就是這些爛片,讓我們本來就不怎麼樣的生活,抒解了很多的壓力,也深深的被同理。

在《武狀元蘇乞兒》裡,因為蘇燦考武狀元作弊被抓,皇上對他們抄家。在抄家被趕出門時,扮演蘇燦父親的吳孟達,跟周星馳的對話是這樣的:

「別看,別回頭看,別讓人知道我們後悔了。」

「對,別回頭,往前走、往前走。」

不只三叔,過去的香港電影界都曾經陪伴台灣人的黃金歲月,相較於今,不勝唏噓。

達叔,一路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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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為編輯所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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