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場新聞 Stand News

《隱形客》:最恐怖是隱形之外 揮之不去的家暴夢魘

2020/3/1 — 16:02

Invisible Man 劇照

Invisible Man 劇照

已經想不起來究竟有無看過 1933 年的舊版電影,千禧年《透明人》的印象卻是記憶猶新,而到了這部屬於 2020 年的《隱形人 The Invisible Man》(港譯《隱形客》),無論敘事鋪陳或感官效果都給人相當新鮮的觀影體驗,有些慶幸在進場前先讀了些相關訪談,於「刺激」、「精彩」詞窮之餘也能連結起創作者在拍攝時透過明白易懂的劇情設法傳遞給觀眾的巧思、理念與更深一層的當代恐懼意識。

從一個受害者的遭遇為核心,就要從一個受害者的觀點開始切入,關於受過高等教育的女性設法逃離一段有害的親密關係這段過程,是今日社會屢見不鮮又令人不寒而慄的。多數人總會不自覺檢討受害者,他們覺得會走到這種地步一定是涉世未深或警覺心不足,應該為自己落入如此關係負起一定程度的責任,然而有時女性不見得就是受害的一方,有時則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們很難在短暫的相處過程中便能看穿對方刻意掩飾的另一面,當你察覺到身陷泥淖、動輒得咎時早已無法全身而退,你難以向周遭人啟齒,因為是自己選擇了這條路,你也難以尋求外界的援手,因為一段親密關係裡最不堪的一部分充斥羞恥與慚愧,旁觀者不出只會說一個巴掌拍不響。

導演於劇本方面徵詢很多 Elisabeth Moss 的意見,包括女性視角的合理性,女性行為的真實性,皆為《隱形人》最具說服力與感染力之處,一度處於孤立無援、眾叛親離的悲慘處境,一度盯著空無一人的沙發,指著連隻蟲子都看不見的角落,語無倫次身心受盡折磨,精神瀕臨崩潰邊緣,而後不出多數女性復仇的故事,一無所有的她們被僅存的痛苦、憤怒與背叛緊緊包圍,顫抖的雙手漸趨穩定,靜靜凝視深淵,等待最適當的時機一舉逆勢崛起。

廣告

Lovecraft 此句話大家早已耳熟能詳,人類最古老而強烈的情緒是恐懼,最古老而強烈的恐懼則是對未知的恐懼。無法看見的心理壓迫,百口莫辯的脆弱絕望,視覺失能挑動敏感神經,時而佐以電腦手機,時而照向監視器畫面,無形無貌的恐懼來自本能反應,我們眼中所見只是一個歇斯底里同時陷入瘋狂的女性。

整體而言不會過於血腥,結局收的相當出色,雖然配樂有些喧賓奪主、節奏掌可以更好是敗筆之一,但幾乎可以說 Elisabeth Moss 一枝獨秀的精湛演技撐起整部電影,「隱形人」,「The Invisible Man」,以男人為名的主題,又遲遲等不到男人現身,男性所帶來的恐懼卻將女性身為一個人的理智一步一步蠶食鯨吞,然而,最恐怖的地方更在隱形之外,那些家庭暴力揮之不去的夢魘,那些恐怖關係如影隨形的傷害,那些渴望控制一切的父權壓迫,都為這部重新詮釋的電影賦予極大的時代意義。

廣告

作者 Facebook

發表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