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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認清的事實:制度的每一部份都是為暴政服務

2020/5/16 — 18:38

作者製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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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經過過去五年、十年,北京視港人為其絕對的敵人,這點我相信是不可能走回頭的了,會對付香港人的手段,只會更多更辣,不可能會更少。

促成一國一制,是北京必然的任務,分別只是在於快慢。

二、最近開始有討論說現在不是「攬炒」的時候、「要思考如何在地震帶中央生活」等等。這些論點其實是有一個基本的判斷:我們身處的制度是相對中性的,有其不足的地方,但是可以爭取其好的地方。其實我悲觀得多,我認為香港距離這步已經很遠很遠,也不可能走回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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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今天(5 月 15 日)發生的種種事情,大家都清楚得很,不用怎重複。可以確定的是政權已經是完全摒棄了制度中的中性價值,要用盡制度中的每個部件、每一條條文,要用制度本來有的認受性或僅餘的公信力去說謊,去為暴政把持的「真理」背書,法庭如是、法制如是、立法會如是、民政如是、監警會當然同樣如是。

三、比如說監警會。當政權選擇包庇、認同警暴處的暴行,甚至大力鼓勵的一刻,監警會已經註定要成為撐警會。從最根本的制度設計去看,監警會根本不可能成為一個能有效制衡、監督警暴處暴行的機構:不論是其職權、職能或是人事組成,監警會的定位就必然是為香港警暴處塗脂抹粉。監警會沒有調查權、沒有起訴權,其「調查」大部份是依賴其要「監察」的香港警暴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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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從政治意義去看,監警會可以做到的極其量是「在可控範圍內」幫警暴人員減壓,比如在一兩宗最誇張、最過份、最嚴重的警暴人員違法行為上「扮哂嘢講人話」,然後製造一個「監警會有意義、犯法警察是可以被制裁」的假象,如果政權、警暴處容許的話,但不得越過政治紅線半步。

嚴格一點,說監警會是香港警暴處的一部份絕不為過。當維護警察暴行,誇張、廣泛、嚴重到一個地步,成為政權不能讓步的底線時,監警會就會連惟一這個減壓功能都會失去,只能變成撐警會:撐警會既然是警暴處的一部份,其一言一行都必須要獲得警暴處處長和政權首肯、與政權的立場一致,暴長否認的,監警會絕不可能督爆。

五、因此,六一二,警方無做錯;
ㅤㅤㅤㅤㅤ七二一,警黑無勾結;
ㅤㅤㅤㅤㅤ八三一,警方無問題;
ㅤㅤㅤㅤㅤ新屋嶺,提都無提過。

六、撐警報告發出的同一個下午,六一二案被控暴動的手足被重囚六年(認罪後判四年)。法治甚麼甚麼的論點,當然不想要重復。

這兩件事看似是兩件獨立的事件,其實不然。強權就是真理,要強權之所以是強權,是牠能夠把其「真理」注入制度的每一個細節中,把握每一個可能每一個機會去對付你。

七、所謂監察制度,所謂法律制度,在今天只能在一種價值、一種邏輯服務。監警會、法庭的「表現」,當然是跟法治(法治最基本的價值和存在目的就是要保障人的基本權利和自由)背道而馳。法治失守,又或法治已死,對很多人來說是常識,惟法治從來都沒有出現過。香港的制度及法制設計,各部份從來都是配合得淋漓盡至,早前未看見它「惡」的部份,只是政權未想「用」而已。

一日沒有民主、沒有能夠貫穿人民意志的政權,法治就一日都不會存在。

八、跟北京對抗,結果一定會是血淋淋的,單是香港警察已經為我們帶來無數的傷害、消失和死亡。若能不戰,沒有人想戰。但是我們每一個人都是撫心自問的是,身處在這個處處充滿敵意的制度內,有沒有求和的可能?有沒有不戰的可能?不戰的下場是否會好一點?

我相信不可能是。正如前文所說,北京對香港人的仇恨,已經到了不可逆轉的地步。

求和,只是讓他們能得以避開國際的監察,在避免引起巨大風波下,慢慢把我們完全殺死。

九、即使知道後果有多嚴重,挺直腰板於我來說是我們的惟一可能和選擇。當制度完全不能彰顯價值、彰顯人民的意志,就要盡力消滅這個制度作惡的可能,甚至消滅不同部件存在,如同至今還享有不少「正當性」的立法會,甚至法庭。

如果我們有信心,肯認清事實、願意接受一國一制不論如何都即將來臨、投不投降都一樣的人,已經是現今社會主流的共識的話,我們就要令重光派在未來的不同戰線,成為戰線的主流,而不是撿取求和派的「餅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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