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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承受的妥協

2020/6/4 — 1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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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古勒馬】

「港版國安法」的降臨,對大部份人而言,有如天要塌下來,泰山壓頂,勢掀起一輪移民潮。但是兩日內和兩位朋友交談,他們雖然對港版國安法不完全滿意,但是既成事實,也只好黯然接受。其中一個朋友,由始至終都是偏黃,令一個則是由去年六月也有參加遊行,但是經過這一年的種種經歷,心態續漸起了變化,被大部份朋友認定是偏藍。但是竟然兩人對「港版國安法」有同樣的看法。

他們認為,「港版國安法」真的能夠令香港社會穩定下來,「止暴制亂」,製造更佳的營商環境。法例越辣,香港就越穩定。其中一個朋友,會示我以不同的數據,例如最近的樓市成交,也會說股市成交暢旺,說明其實香港人對「港版國安法」用行動來表態。但是同時間有民調顯示,有接近四成人正認真考慮移民,顯然,對「港版國安法」感到極度不安的人,大有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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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版國安法」是真正的分水嶺,而我相信,很有機會做到政權希望得到的效果。北京深深明白藍絲和建制派一早已經是囊中物,就算立的法是違法的,他們也會義無反顧地支持。在另一極端,黃絲、本土和泛民派對新法例一定反對,繼續抗爭。我相信,北京一早已經放棄了這批人,希望他們早走早着,甚至是早死早着。唯獨是像我兩個朋友般的人,他們並不是沒有政治偏見,只不過,他們更傾向以搵錢作為優先選擇。他們認為,用一些自由來換取「安定繁榮」,是一個可取的方案。

雖然從小到大,不停有人教導我,做人是需要妥協的,世上沒有事情是兩全其美的。這確是事實。妥協,可以算是成長過程中必須學懂的做人道理。但是我所懂得的妥協,例如,眼闊肚窄,勉強吃下來,只會食滯。又例如,欲速則不達,慢工才有機會出細貨等。但是一些原則和價值如「自由」,從來不是這個妥協遊戲的籌碼。尤其是思想和言論自由,是絕對完全沒有任何妥協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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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提出這點時,他們只表示無奈。其中一個由黃變成偏藍的朋友表示,生活在香港,最重要的當然就是搵錢,否則已擁有外國護照的他,根本不需要留在香港。他跟著說,對他而言,錢是可以買到某些自由的。思想自由是頭盤,又或是言論自由是主菜?意識形態根本不可以當飯食。他希望過的生活好一些,給兒子過得好一些,其實好多人都能理解,不同的是我們能接受以甚麼代價來換取。

「港版國安法」的推出,令我的朋友終於明白他自己的定位,說老實的,我實在替他高興。雖然,我無法認同,但是能找到自己的方向和定位,總比做一個迷途的喪屍要好。在過去一年,他久不久便跟我說,「衣食足而後知榮辱」。各人有各人的取捨,只不過他的選擇,絕對是我生命中不能承受的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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