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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陪審員一致裁定陳彥霖死因存疑 未能確定彥霖學校門前登的士往日出康城

2020/9/11 — 17:31

15 歲香港知專設計學院女學生陳彥霖的死因研訊,經過 11 天研訊、傳召 32 位證人之後,今日由裁判官引導陪審團裁決,2 男 3 女陪審團下午在退庭商議後,一致裁定陳彥霖「死因存疑」。經過 4 小時的退庭商議,陪審團裁定彥霖於失蹤當日(即去年 9 月 19 日)晚上至翌日( 20 日)期間受傷及死亡,惟地點及時間不詳,亦因屍體腐化而不能確定死因,一致裁定彥霖死因存疑。

倡法醫考慮矽藻測試判斷死因

陪審團就本案作出兩項建議:醫管局可設立青少年精神科會診跟進機制,以便更有效跟進其精神狀況;衞生署法醫科可重新考慮矽藻測試,以判斷是否死者是否溺斃。死因裁判官高偉雄向陪審團道謝,指本案引起相當關注,陪審團已盡力尋找事情真相,亦為本案貢獻私人時間,強調陪審團是本港司法制度中的重要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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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官散庭前向陳母何姵誼說,對於彥霖死亡感到非常難過。根據庭上不少證供,彥霖離世前能入讀心儀科目,她對家人及朋友亦很好。裁判官又對陳母說:「雖然彥霖有時同你有拗撬,但佢心底對你好好。」裁判官又指彥霖離世至今,陳母亦不是很愉快,特別是首天研訊結束後,在庭外受到滋擾。裁判官對此表示遺憾,希望庭上證供可為公眾釋除部分疑慮,「至少還你少少公道,希望你盡快回復生活,祝你同屋企人身體健康、生活愉快。」(另見報道

最後現身調景嶺港鐵站   未能確定有否登上的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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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審團最後裁定就彥霖最後行蹤等作出 17 項裁決,裁定彥霖失蹤當日曾往重返知專校舍, 曾在 B 座大樓 2 樓平台遺下一些個人物品,約下午 7 時離開知專校舍,赤腳步行往調景嶺港鐵站,進入都會駅商場,往善明邨方向,之後重返港鐵站。

但就彥霖在港鐵站之後的去向,是否如的士司機所言重返校門登上的士前往日出康城緻藍天,又是否康城街近巴士總站的地方下車、失蹤當天是否呈思覺失調徵狀,陪審員均未能確定。

彥霖遺體被發現時全身赤裸,資深法醫馬宣立以聆訊過程中專家證人的身分作供,指屍體全身赤裸疑點很大,不同意衛生署法醫指彥霖可能溺斃的結論。陪審員最後裁定彥霖在進入海中時身上沒有穿著任何衣物,惟未能判定其死因是否溺斃。

陪審團就以下 17 項死亡環境事件裁決,括號內為裁決:

1. 彥霖於 2019 年 9 月 19 日上午約 8 時 45 分離開元朗住所往知專上課(是)

2. 約上午 11 時,彥霖回到知專。上課期間,彥霖曾借用一名男同學的背包充當枕頭,脫掉其所穿著的鞋子,並躺臥在地上睡覺。(是)

3. 同日下午 1 時,課堂完畢後,彥霖向其同學趙鈞誼表示她需要收拾儲物櫃的東西,而同日較後時間她會再回到校舍把物品放回儲物櫃中。(是)

4. 彥霖和趙鈞誼及另一同學 Nia 約下午 1 時 30 分離開知專並前往調景嶺站乘坐地鐵。(是)

5. 彥霖並沒有在美孚站下車。之後,她向 Nia 表示她要往荃灣。(是)

6. 趙鈞誼在美孚站下車後,曾使用 Whatsapp 和 彥霖通訊。(未能確定)

7. 約下午 5 時 30 分,彥霖在調景嶺站 A1 出口外遺下一些個人物品,包括一部黑色沒有上密碼鎖的 iPhone。(是)

8. 於下午 5 時 40 分,彥霖並往知專校舍,隨後,她進入李惠利大樓。(是)

9. 彥霖在知專 B 座大樓 2 樓平台遺下一些個人物品,包括一部上子密碼鎖的粉紅色 iPhone 、身份證、圖書證、一張小冊子及一個袋等等。(是)

10. 彥霖曾往知專 C 座大樓 10 樓,期間她脫下自己穿著的一雙鞋子。(未能確定)

11. 彥霖約下午 7 時離開知專校舍,她當時手上沒有拿著任何物品。(是)

12. 彥霖赤腳步行往調景嶺地鐵站,由 A1 出口進入站內,在 B 出口進入都會駅商場,乘扶手電梯前往商場二樓,之後經商場二樓往善明邨方向的通道,往彩明街方向前行。(是)

13. 彥霖之後曾返回調景嶺地鐵站內。(是)

14. 約下午 7 時至 8 時,彥霖在知專校舍正門前登上的士前往日出康城緻藍天。(未能確定)

15. 彥霖在康城街近巴士總站的地方下車。(未能確定)

16. 彥霖在 2019 年 9 月 19 日當天呈現思覺失調的徵狀。(未能確定)

17. 彥霖在進入海中時身上有 / 沒有穿著任何衣物。(沒有)

裁判官亦提及彥霖兩部電話的處理。在調景嶺地鐵站遺下黑色、沒有密碼的 iPhone,裁判官表示先交給警方進行拷貝,然後交還給陳母;在知專校園遺下粉紅色、設有密碼的 iPhone,則存放在警方一年,視乎會否有新技術,可破解手機密碼,否則交還給陳母。

醫管局代表大律師馮國礎庭外表示,對於法律現行機制,即《精神健康條例》,可分為「非自願入院」或「自願入院」兩種情況。如兩名醫生均認為病人需要強制入院治療,先要提交證明書,再由法庭審批;如醫生認為病人情況非嚴重,則由家屬自行判斷是否需要入院。在本案,彥霖屬「自願入院」,惟她及母親拒絕覆診,馮國礎坦言:「係機制上,我哋未諗到點樣可以逼佢哋睇。門診最緊要係自願去,如果媽媽唔帶佢去,有咩機制帶佢去?」

對於專家證人認為彥霖有機會出現思覺失調症狀,其診斷與為彥霖看診的醫生不同。馮國礎認為專家沒有親身觀察病人臨床症狀,只是事後看報告、問第三者意見,不便評論其診斷是否正確。問及會否就陪審員意見跟進,馮國礎表示醫管局樂意跟進,但現行已有機制回應法庭。

死因裁判官高偉雄今(11 日)早總結證供及引導陪審團,表明剔除「非法被殺」及「死於自殺」選項,陪審團可在「死於意外」或「死因存疑」兩個選項中達成裁決。裁判官指本案沒有證據顯示彥霖被人襲擊致死,亦未有證據顯示她與別人積有仇怨,或因參與活動而遭受人身傷害;病理報告則沒有顯示她受藥物或毒品影響,雖然有機會因屍體腐化,未能顯示微細傷口,但法庭重申不能在沒有證據下猜測,故這選項遭剔除(另見報道)。

官剔除「被殺」「自殺」選項

至於「死於自殺」選項,裁判官指出去年英國死因庭,有案例指要達致自殺推論,只需衡量「行為相對可能性」,而非以往的毫無合理疑點標準。裁判官稱,由於該案仍在上訴中,故法庭今次會沿用舊標準,即須達至毫無合理疑點。雖然專家證人何美怡指彥霖或患有思覺失調及對立反抗症,或會增加其自殺傾向。不過,考慮彥霖在去年 8 月 22 日至失蹤前的表現,似乎與自殺推論不相符,故亦剔除「死於自殺」選項。

裁判官最終給予陪審團「死於意外」及「死因存疑」兩個選項,指陪審團需要根據證供,推斷去年 9 月 19 日後發生的事,例如她如何入水。如果陪審團接納彥霖自行入水而溺斃,指法庭無可能知道她為何入水,故無論是任何原因,都可推斷她是死於意外。如果陪審團不能推斷出彥霖死前發生甚麼事,以及死亡時間及地點,就必須裁定為「死因存疑」。不過,裁判官坦言「法庭不希望達致存疑裁決」,惟裁決最終由陪審團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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