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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是「對事不對人」

2019/12/18 — 13:45

11 月 26 日林鄭在記者會上提出成立「獨立檢討委員會」,強調以「對事不對人」的方式檢視近月出現社會動盪的成因。及後又在其臉書上重伸有關檢討是「對事不對人」。林鄭在口頭以至書面都一再強調「對事不對人」,總予人「此地無銀」之感。任何檢討或調查,都應該「對事不對人」,那是常識,為什麼林鄭要不斷強調呢?

12月 17 日署理行政長官張建宗在記者會上回應委員會傳召證人權力的問題,終於把林鄭的心底話說出來了,其回應是:「獨立檢討委員會」的工作是宏觀了解持續半年的反修例風波前因後果,強調「對事不對人」,因此不需要傳召權——原來,林鄭以至張建宗的所謂「對事不對人」,又是語言偽術的新產品。

「對事不對人」,真正的意思是:做判斷或評價時,不存偏袒、針對、歧視、侮辱,換上任何人也會採取同樣的措施、作同樣的褒貶評價。這句話的重點,是強調做事或評論,要盡量客觀公正;這是理性處事的應有態度,卻跟「不需傳召權」完全無關。例如:你說示威者犯法要繩之於法,那麼官員警察犯法也要繩之於法;這就是「對事不對人」。反過來說,如果縱容某幾個放火的州官,卻拘捕毒打某幾個點燈的老百姓,就是「對人不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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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鄭以至張建宗所說的,是歪曲「對事不對人」的原意,把「對事」和「對人」偷換成兩個不能並存的選項,再誤導大眾:檢討工作只需要「對事」就夠了。說到底,其目的只是為了要包庇那些犯錯的人,卻冠冕堂皇地把「包庇」說成是「不對人」。

很難想像,自六月以來的港災,可以繞過「調查」而忽然直達「檢討」。更難想像者,若要深入地分析、反思這件大事,居然沒有「人」要負責。六月以來的港災,徹徹底底是一場「人禍」,企圖讓造成港災的罪人躲在事件背後,無疑是禍港同犯才會有的自保思維。市民要的是真相,不經調查,如何能知真相?說白一點,是政府害怕真相大白嗎?政府口口聲聲說的「法治」,為何總不能體現在瀆職官員與暴警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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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問罪」或「問責」、「調查」或「檢討」,若能做到「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才是真正的「對事不對人」。特首和司長口中的所謂「不對人」,其實只是「包庇」或「護短」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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