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場新聞 Stand News

今日定義記者,明日對付你

2020/9/24 — 21:34

香港警方修訂《警察通例》下傳媒代表的定義,刪除現在承認香港記者協會及攝影記者協會會員證持有人為傳媒代表的內容,而不少報道亦指出,眾多現時在社會運動現場出現,甚至拍下過重要畫面的記者,都會因為這次修訂而被拒諸現場。

有評論已經指出,自媒體、獨立記者的認受性已逐漸被彰顯,新修訂的定義根本是落後於世界大勢,但其實除了「落後」外,如果我們將是次修訂連同近日在傳媒範疇的變改一併解讀,更覺得這一改動極具野心。

我所指的變改,主要是指三件事。一是 2020 年 8 月 10 日當天,200 名警察以接近「抄家」式的手法搜查壹傳媒大樓,而由當日《蘋果日報》的直播所見,當日在場的警察不乏翻揭記者枱上資料、筆記的動作,這些動作看似不經意,但其實足以摧毀記者與受訪者辛苦建立的信任;二是有線新聞部的人事變動,原負責人馮德雄突然被調職後,再有三人「空降」擔任新聞總監;繼而有三位資深的工程部高層被即時解僱,隨即引來無限想像,擔心有線新聞部會被控制,日後的出品會受影響。至於第三件事,就是繼《頭條新聞》、《警訊》後,另一個涉及社會時事評議的節目《左右紅藍綠》會停播,而根據資深員工接受訪問時指出,相信此次停播與警方的投訴有密切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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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件事連起來,就可以見到香港新聞界目前在處於「被修理」的階段:喝停、換血、威嚇,再加上「劃線」、利用不同方法逼你「埋堆」,多重功夫下,就能大致得出一個聽話的傳媒生態,而控制了傳媒生態之後,就等於掌控了大家所能接收到的資訊。所謂 We are what we read,威力就在這裏。

一葉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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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回想,過去一年,新聞工作者在這場「faceless」的運動中被推前至一個「有角色、有身影」的位置,亦揭示了不少令人嘩然、震撼的畫面,當權者想將這一股力量壓制、收為己用,正常不過;而當新聞工作被磨平後,類似這些喝停、換血、威嚇、劃線的舉動,其實亦可以套用至社會上的不同範疇,慢慢下來,社會難免會二分,分成聽話和不聽話兩派,前者將被認可,有認證去從事一些以往大家都可以做的事,至於後者,就被拒諸門外了。

在如此巨大的變革當中,沒有人能置身事外。

2019 年 7 月 14 日香港記者協會的靜默遊行現場,某位記者背囊上的貼紙。(作者攝)

2019 年 7 月 14 日香港記者協會的靜默遊行現場,某位記者背囊上的貼紙。(作者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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