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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地區命名疾病是歧視還是合理? 叫 Chinese Virus 不如叫 CCP Virus

2020/3/19 — 20:27

如果說不能脫離脈絡而認定某種差別待遇的行為是歧視,那麼也不應該脫離脈絡否定一種言行可能是歧視。

"Chinese Virus" 這個字眼在香港這個脈絡下,它可能不是歧視;但在美國語境下,它很可能是歧視。

即使世衛建議使用「COVID-19」,但書生一直照樣用「武漢肺炎」,因為 (1). 通俗易明、(2). 從病學史上,以地區命名的病名能指認出流行病從哪個地區政權而起,有其象徵和警惕意義、(3). 用來作為抗衡中共話語權的象徵手段、(4). 在香港現時的脈絡下,這個詞雖有強化刻板印象的效果,但比較難對「武漢人/中國人」構成廣泛且實質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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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美國使用 "Chinese Virus" 一詞明顯具有政治意義。雖然它同樣可以指認這個病來自於中國,以此對抗中國外交部多次推卸責任,更誣詆病毒很可能源自美國;但它也容易構成美國人對亞裔人的歧視和敵意,視所有亞裔人都是病源體。

很難想像多數美國人會懂得憑一眼就能分清不同亞裔人的國籍或來源地。假如你在美國出街面對不認識的外國人,即使你想重申自己是香港人,不是中國人,我想連這個機會也沒有,別人就避之則吉,甚或受暴力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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歧視有很大程度取決於脈絡。在美國,不難預料白人對亞裔人的排斥。如果任由 "Chinese Virus" 這個詞發酵,對亞裔產生的敵視和排斥可能是幾何級上升,而且它是無差別針對所有黃皮膚者,不會分什麼國籍。

所以,留美的陳法拉難以接受 "Chinese Virus" 這個用詞在美國使用,這是可被理解的,尤其是由 Trump 這個本身善於煽動歧視、搞右翼民粹的總統說出這句話,更加應該要小心警惕。

如果為了 (2) 和 (3) 的作用,換成 "Wuhan Viirus" 甚或 "CCP Virus"(中共肺炎),書生的接受程度會高很多。

語言是活的,一個字眼在社會脈絡中發揮複雜而多變的作用。單純指認某個用詞是「歧視」,然後禁止它使用,一來忽略了這個詞的其他作用,二來很難務實執行,三來即使能執行到,很可能也只會把背後的情緒和思想轉移到其他行為上,破壞力隨時更巨大且難以預測。但是,如果我們反過來完全漠視這種字眼可能造成的歧視以致實質傷害,也同樣是輕率地看小了語言的威力。

為什麼有些「左膠」偏要執著於一個字眼是否「歧視」?書生想,最大原因還是因為不想見到社會上有一群人因而受到排斥和傷害,而這些人很可能都是無辜者,他們本身沒有道德責任而要承擔這種「懲罰」。

假如有一天書生發現「武漢肺炎」的負面作用遠大於它的正面作用,我也會摒棄這個字眼。因為我不想成為傷害人的一員。

作者製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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