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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理性辯論和公眾選擇決定去留

2020/8/21 — 18:03

全國人大常委決定上屆香港立法會議員可延任至少一年,民主派議員的去留問題立即端上枱面,引發不同派別的劇烈爭論。

面對眼下特區政府的橫行無忌,撕裂社會,民主派是去是留,崗位選擇而已,沒甚麼大不了,反而團結至上才至為重要,以免跌落政府的分化陷阱。特區政府以疫情為藉口,將九月立法會押後至少一年,舉動異常誇張,其原因除了是怕輸掉選舉,立法會失控,不外是借取時間扭轉形勢,有利保皇政黨穩贏過半議席。例如一面制訂不公平的法律(如容許居住大灣區港人在當地投票,居住台灣則不可以)增加政府票源,一面減弱反對力量,如以小恩小惠沖淡民眾對政府的敵意,以至讓屆滿的議員留任,又不補選四個議席空缺,引發民主派議員與新進候選人想法衝突,不同派別議員意見分歧,也就拉散反政府黨派的團結。

衝突若變成原則之爭,雙方便無妥協餘地。主張總辭者認為留守者喪失政治原則,四年任期屆滿,並無民意授權可以耽下去,更不能接受人大常委的委任,主張留守的又指離任是擅離職守,放棄陣地,任由政府在議會長驅直進,予取予攜,推行大量惡法,甚至淘空庫房興建大白象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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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討論逐漸由政治原則轉向更多策略的考量。主張留守議會的,列舉可以在議會內做點事,盡言責、拖慢惡法和劣政的推行時間、製造輿論聲勢、善用議員身份合力推動群眾運動等等。反對者亦指出總辭可以全力帶動民間社會的反抗聲音,貶低政府及立法會的公信力、引發國際關注、迫使政府盡快舉行選舉等等。

但要縮窄分歧,不能各自表述了事,需要的是公眾參與。雙方若可公開痛陳利害,爭取群眾支持,並讓民主運動支持者作出取捨,即使無法進行公投,起碼可通過精準的民意調查,決定民主派的去或留。這樣做,不單單可滿足民意授權的原則要求,並以程序調和內部紛爭,更是授予政治能量,最後不論在朝在野,民主派都代表以百萬計追求民主自由的香港人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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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來,逆權運動「五大訴求」響徹雲霄,凝聚大量香港人,更成為他們對民主和高度自治的希望,民主派參與立法會選舉,正是延續群眾運動的目的,先取得過半議席,再以政治壓力,爭取實現「五大訴求」。同樣,民主派議員去或留,不能當作個別問題獨立考慮,而須從長計議,着眼於去留如何有助推進當前群眾運動,並探討未來一年的議會或民間工作,如何能保持運動的溫度和力度。

換言之,一切以推動公民社會和群眾運動為依歸。特別當特區政府削弱議員的議政空間,拒絕對話溝通,又以「港版國安法」管治香港,限制市民的言論和表達自由,民主運動別無選擇,除了通過選舉追求議席過半數,只能深耕公民社會,提升互助能力,以抵禦政府的進擊。因此,比決定去留更重要的,是後續如何發展。正反雙方需要公開交代及辯論,留守議會和總辭之後,各自有何後續計劃,又如何能有助壯大公民社會,使民主力量在社區紮根,並且提高公民意識和動員力,以集體行動向政府施壓,捍衛核心價值。

因此是否延任,從政治原則到現實,民主派議員需要在兩方面居高望遠,一是交由民主派支持者決定去留,個別黨派和從政者並無酌情權,二是去留兩派必須以延續及壯大逆權運動為重,將去留抉擇視作逆權運動新階段的起點,構想運動的短中期策略和方法,並可在民意調查之前,通過如民主派初選前的公開論壇,深入辯論兩者的利弊得失,再由市民定奪。

這兩點要求其實是以群眾的共識為橋樑,跨過政治黨派的隔閡,並趁機訂立中長期的策略,打破見步行步的慣性,建立開明進步的社區基地,再遍地開花,壯大民間力量,抗衡警察社會的來臨。若兩派勢均力敵,不分軒輊,到時又該何去何從,只有留待情況出現,再下回分解好了。

 

原刊於自由亞洲電台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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