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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九六四民運 30 周年 — 拭抹古鑑,釐清歷史!

2019/5/16 — 10:44

八九六四民運始於哀悼胡耀邦的悲情,轉折變化而以鎗火殺戮的慘劇告終,距今已三十年。撫今追昔,內地政府一直不擇手段逼令人民「遺忘」,而人民卻百計千方的嘗試保留「記憶」這段悲慘歷史。這是「遺忘」與「記憶」的經年持續抗爭,在高壓的白色恐怖管治下,內地仍然有人拒絕「遺忘」,而還是可以享有一定自由空間的香港人繼續堅持「記憶」。對於八九六四民運,中共威權政府只是不斷重覆官方黨媒的謊言砌詞,始終沒有明確交代,遑論提出令人信服的真憑實據,更未能在政治上撥亂反正,那麼,這段歷史仍有待人們認真跟進和處理。

基於對「歷史不斷重演」的認同,不少人早已指出「歷史是一面鏡子」,人們從反映出來的過去事實中反思經驗和汲取教訓,往往能夠照亮未來前路,避免重蹈覆轍。因此客觀上回顧和參照歷史,從而預示和展望將來,是十分合理的推論和演繹,之所以前人所說的「鑑古知今」、「以史為鑑」和「以古鑑今」等名言總有一定道理。那麼,對於人民來說,還原歷史真相和釐清歷史原貌至關重要,不僅是政治理念的糾正,更是社會公義的彰顯,甚具公民教育意義。可是,對於當權中共政府而言,編寫歷史卻是「政治正確」原則,以及配合黨章黨策的政治現實考量!

扭曲和篡改歷史,從來就是專權統治者試圖抹煞史實真相而欺瞞人民的技倆,前蘇聯共產黨對付東歐附庸的多個共和國如是,日本帝國主義掩飾侵華和發動太平洋戰爭實情亦如是,中國共產黨對其「抗戰功績」的塗脂抹粉更加如是,並且把歷史這面鏡子包裝得和修飾得只會反射出黨的絕對威權光輝,環顧過去幾十年以來這般那樣的宣傳例子還會少麼?!對於堅信「一黨專政」的中國共產黨人來說,八九六四民運的「反貪腐,反官倒」,以及「民主化」的訴求等同是「奪權亡黨」的威脅,那麼,把「追求政治民主運動」定性為「反革命暴亂」便是中共式「黨國不分」邏輯思維的必然結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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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另一個角度看,無論是政治、社會、文化、藝術和民俗方面的不同歷史內容記述,所觸及的朝代更替、經濟發展、思潮革新、創作蛻變和民情風俗形成等過程中,其實都是多面相和多變化的人性本質呈露。歷史這面鏡子反照出事件的同時也讓人察驗人性情操的純真與險詐、高貴與卑賤、勇敢與懦怯、善良與殘暴……閱讀歷史本來就是觀看人性。在八九六四慘劇中,我們可以認識到和感受到年輕學生的可貴、純樸人民的可愛、專橫黨官的可鄙和暴戾軍人的可恨,所有一切都歷歷在目。相信不少人依然記得「平暴表彰會」上鄧小平、楊尚昆與一眾軍頭的狡黠醜態、解嚴前夕人民大會堂上身穿黑色解放裝的李鵬握拳咆哮的惡形惡相、國務院發布會上長長馬面的袁木陰聲說出只死了二十三個大學生的嬉皮笑臉……那些下令開鎗殺人的罪魁禍首當然妄圖脫身,洗擦掉沾滿學生和市民鮮血的雙手,意圖逃過被釘上歷史恥辱柱的罪責。

面對專權政府對於尋求六四真相的種種封殺手段,筆者希望內地人民和香港人同樣堅持下去,抗拒「遺忘」和保留「記憶」,更寄望香港教師本著教育專業的識見和做人的基本良知,為學生拭抹乾淨這段歷史的鏡子,變得清澈通透,好讓他們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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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此文為《教協報》第 695 期〈拭抹古鑑.釐清歷史〉一文的完整版(2019 年 5 月 20 日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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