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四 32 周年】維園燭光集會被禁 天安門母親刊難屬吳麗虹講話:心裡的苦沒地方申訴

每年六四燭光集會,天安門母親代表都會發表錄音講話,六四難屬吳麗虹,原本會在今年的六四燭光集會發言,但因警方禁止支聯會的集會,天安門母親將吳麗虹準備在六四當晚的發言稿公開。吳麗虹的丈夫陳森林,六四慘案被槍殺,他當時只有35歲,遺下妻子和八歲的女兒。她憶述:「當年婆婆帶著兒子的骨灰回南方老家的情景我永遠忘不掉」。「壓抑了我們32年心裡的痛、心裡的苦沒有地方申訴」。她感謝香港市民的一貫支持,及要求公佈六四慘案真相、對難屬給與賠償、追究負責屠城者的法律責任。

吳麗虹在講話中憶述,天安門六四慘案已經過去32年了,但仍歷歷在目。她的丈夫陳森林出生在革命軍人家庭,曾入伍當兵,其後在北京保密工廠工作。六月三日晚,他獨自去天安門,吳麗虹在家等了一夜,都未見丈夫回來。她和家人其後在長安街附近的醫院尋找,都一直沒有結果。一個月後,在朋友的幫助下,吳麗虹在北京市委的一堆照片中,認出自己的丈夫。她說:「這些照片中的人都是各家醫院沒人認領的屍體照片」。「在天安門附近北京第四醫院停屍房我看見了我丈夫,他左側胸口上蓋著塊紗布,據醫院知情人告知,他是慘案當晚被市民搶救出來,送到醫院已經死亡了。」

丈夫離世時,女兒只有八歲,吳麗虹形容,自己的家就像天塌了一樣,幸福三口之家被毀滅。「女兒失去了父親、妻子失去了丈夫、老媽失去了兒子,當年婆婆帶著兒子的骨灰回南方老家的情景我永遠忘不掉。生活上的困難苦和累,我們都可以忍受承擔,而壓抑了我們32年心裡的痛、心裡的苦沒有地方申訴。」32年後的今天,她說仍不能理解,「在和平年代有什麼事情一定要使用全副武裝的軍人、軍車、坦克真槍實彈,在首都北京街頭、在長安街、在天安門廣場,向手無寸鐵的市民和學生開槍來解決嗎?」她重申三項訴求,包括公布六四慘案真相、對難屬給與應有賠償、追究負責屠城者的法律責任。

天安門母親發表六四難屬吳麗虹講話全文:

尊敬的香港市民們

“六四”難屬- 吳麗虹

(編者按:本文是六四難屬吳麗虹為香港維園六四燭光晚會準備的發言稿。由於中共方面的干涉,港支聯不得不取消六四晚上的活動。本刊有義務將原文照登於此。)

尊敬的香港市民們,朋友們:

我是天安門母親群體代表吳麗虹,今天我代表天安門母親群體向你們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和衷心的感謝!

天安門“六四”慘案已經過去32年了,現在想起來仍歷歷在目,我丈夫陳森林就是在這次慘案中被無辜槍殺的。當時因為是他獨自去的天安門,我在家裡等了一夜未歸,不知是被抓了還是被打傷了,我和家裡人在長安街附近醫院尋找一直沒有找到。一個月後,在朋友的幫助下,在北京市委一堆照片中認出了我丈夫,這些照片中的人都是各家醫院沒人認領的屍體照片。在天安門附近北京第四醫院停屍房我看見了我丈夫,他左側胸口上蓋著塊紗布,據醫院知情人告知,他是慘案當晚被市民搶救出來,送到醫院已經死亡了。

89年我丈夫35歲,他出生在革命軍人家庭,自己也曾入伍當兵,轉業後分配到北京保密工廠,我在北京一家醫院從事醫務工作,女兒當時只有8歲,上小學二年級。她爸爸的去世,我家就像天塌了一樣,一個幸福的三口之家被這突如其來的災難毀滅了。女兒失去了父親、妻子失去了丈夫、老媽失去了兒子,當年婆婆帶著兒子的骨灰回南方老家的情景我永遠忘不掉。生活上的困難苦和累,我們都可以忍受承擔,而壓抑了我們32年心裡的痛、心裡的苦沒有地方申訴。

直到現在我仍然不能理解,在和平年代有什麼事情一定要使用全副武裝的軍人、軍車、坦克真槍實彈,在首都北京街頭、在長安街、在天安門廣場,向手無寸鐵的市民和學生開槍來解決嗎?作為一個死難者家屬,我堅定相信公道自在人間。“六四”慘案必將能夠得到公平、公正的解決!

我們天安門母親群體每一個活著的和去世的成員都有一個共同的心願,要求政府就當年的屠城慘案給難屬們一個交代。我們提出的三項訴求給與解決:公佈“六四”慘案的真相、對於難屬給與應有的賠償、對當年責任者就屠城慘案追究其法律責任。還我們做人的尊嚴!還我們公道與正義!

感謝香港市民對我們一貫的支持!

感謝朋友們尊重生命、熱愛和平、制止殺戮的信念與堅守!

天安門母親群體成員      吳麗虹

 

編輯推介

    發表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