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nnie Li 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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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 Jesus Christ comes back from above, as proclaimed by the Revelation and himself, I guess he will judge other people first until I meet all my deadlines.

2019/12/19 - 17:18

刪了章程 復旦人要以言行來守衛學術獨立思想自由

昨天,大學同學微信群裡突然熱鬧了,原來是教育部在 12 月 17 日批覆復旦大學章程修改的通告中,大家發現章程中與校歌歌詞一致的辦學理念「學術獨立」、「思想自由」等內容被刪除了,取而代之以「愛國奉獻」、「堅持中國共產黨的領導」等字句(具體刪改內容請見圖中微信公眾號「查下山眾」的總結)。從網上流傳的視頻看到,有一群復旦師生昨天因不滿章程刪除「學術獨立」「思想自由」而在學校食堂齊唱校歌抗議。

不少同學擔心校歌也會被廢,畢竟歌詞被當敏感詞處理了。作為復旦校友,還是經歷過百年校慶的一屆,對 1925 年版復旦校歌是有深厚感情的。這首校歌最出名的一段歌詞,至少曾讓年輕時的我對求學有了功利以外的想像,也有了嚮往無所羈絆的情懷。

「復旦復旦旦復旦,巍巍學府文章煥,
學術獨立思想自由,政羅教網無羈絆,
無羈絆前程遠,向前,向前,向前進展。
復旦復旦旦復旦,日月光華同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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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校歌雖曾在 1988 年後被新版校歌取代,但由於新校歌實在不受歡迎(沒辦法,「你是復旦人,我是復旦人」⋯實在是很難唱出口啊╮( ̄▽ ̄"")╭),校方終於在百年校慶時徇眾強烈要求將老校歌重新扶正。沒想到百年校慶後還沒到第三個五年,老校歌又成為熱話了。

這首校歌中時常重複的一句歌詞「復旦復旦旦復旦,日月光華同燦爛」,典出《尚書大傳》中《卿雲歌》的一句「日月光華,旦復旦兮」,復旦大學的校名也是取於此句。

相傳上古時期,舜帝主動退位禪讓於大禹(傳說為治水災家都不回的那個),百官與舜帝同唱《卿雲歌》,表達出一種樸素的政通人和、任人唯賢、治權相傳、不世襲不終身的治政理想。唱罷舜帝嘆曰:「时哉夫,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也!」放在今天來看可謂非常的反獨裁了。「旦復旦兮」就是代代交接、治權更迭的意思,所以「復旦」也帶有轉換更迭之意。

《卿雲歌》曾經改編後三度成為中華民國國歌。1914 年袁世凱稱帝後第一次廢除《卿雲歌》,改推《中華雄踞天地間》。由於歌詞一句「勛華揖讓開堯天」透露出濃厚的復辟帝制色彩,當時許多文化教育人士都嗤之以鼻。曾經聽校史的時候老師說,《卿雲歌》因此被一些人用來表達對袁世凱稱帝的不滿,所以「復旦」在那個語境下也可以被解讀成「換人」。

沒想到 105 年後,在校名取自《卿雲歌》的復旦大學,有人唱著歌詞取自《卿雲歌》的校歌,在抗議著新王朝的文字工程。感覺「復旦」都快要被改名了。不過,諷刺地來說,新章程刪除了「學術獨立思想自由」,還是很實事求是的,既然校方做不到也並沒有致力於做到,把它刪掉總比自欺欺人好。真正的學術獨立思想自由,我們用自己的一言一行來守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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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為編輯所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