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慎

林慎

旅歐香港犯罪學家,屬分析學派,受訓於劍橋大學,曾到英法中港演講。寫作為踏雪留痕,拓展理論之餘,也談生活、藝術、文化。文章見《立場新聞》、《獨立媒體》、《關鍵評論網》等。專頁:fb.com/sanlamofficial;電郵:[email protected]

2019/11/22 - 12:49

劍橋學派觀察(七):假如解決警權就收貨,你對得住死去的戰友嗎?

立場新聞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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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前拙作【警權立論】於多個平台刊出,讀者積極回應。有人認為理論太艱深;有人說香港人其實不在乎思辯;更有朋友問:「好的,我大概明白了,那之後具體怎麼辦呢?」撇開效用,具體做法當然有很多,現實中可行者亦不少,譬如獨立調查委員會,可是礙於某些面子問題或怕得罪仗勢的警察而沒有實行(到底誰在賣誰的帳?)更重要的是,體制內誰還可以相信?我們還相信獨立調查就可以解決香港的根本問題嗎?

於是又有人提出重組或解散警隊。首先推倡者似乎忘了抗爭語義,屢舉海外例子。就算抗爭形式類似,其含義、有效性、往常都是截然不同的東西。對此【警權立論】已有較完整的說法。作為一個合格的研究者,不論是否優秀或帶有任何取向,至少要搞清楚一個問題:你的研究意義在哪?假如研究淪為當權者打掃門面再鎮壓公民的武器,你的行為不會因為某種自以為追求知識的 noble cause 而變得高尚。

再者,撰文的目的在甚麼?假如你只是無意識地將海外某段歷史上發生過的事重新陳述,你只是一個翻譯者。重新陳述而沒有個人想法,得出的只是一堆亂碼。根據維根斯坦的說法,這只是一個不能理解的講者(unintelligible speaker)。如果說的不是主張(assertion),你根本沒有產生知識,世界上你說著的這個部份可謂毫無變化 — 開心地借刀殺人的紅色媒體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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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動開始以來更有為數不少的文章提出海外重組及解散警隊的主張。首先,政制不變,司法執法不公,政府不停公然違法。重組、解散、調查都是換湯不換藥地替極權粉飾太平。如果沒有對自由和公義的永恆追求,難道將時間回撥半年,就當運動未開始便結束了,大家就可以若無其事地在根本不公的社會裡安心活著嗎?

提出此等提議的人,底線就是這種無法解決問題的表面思維,假借一些「quick-wins」,以求為獨裁政府找尋下台階,有意及無意地將視線轉移到一些「切實可行」但長遠無益的事上。這裡無關你是否一個現實主義者,而是純粹單純的良心問題。撫心自問,假如重組、解散、調查一出便又「袋住先」,對社會不公問題視而不見,到時候戰友不斷的犧牲還有甚麼意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