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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灘功能組別.二】「逆權師奶」變身進出口界選民 不懂業界議員 只知黃定光睡覺

2020/3/24 — 22:08

「喂!起身嗱,肚餓?廚房有碗麥皮,你嗶唻食住先,我返緊來.......」眼前的少儀(化名)溫柔地答電話,手機另一端是她的女兒。 

少儀是一位主婦,平日大多履行著她母親或妻子的「功能」,但這在這次功能組別搶灘戰中,她有另一個角色,她正申請成為進出口界功能組別選民。

這位 70 後兩子之母,2014 年見證過學聯五子和林鄭月娥激辯;2016 年看到梁天琦在「魚蛋革命」被捕;到今年反修例抗爭青年的血與淚,令她決定行動,「小朋友都去到呢個位,我哋大人做咗啲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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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帖驚醒車房老闆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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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的「功能組別」選民資格,一波三折。

少儀的丈夫經營車房,同行不少是建制支持者,有次她想向同行推介登記做功能界別選民,怎料一瞅對方電話,竟在看梁振英的 fb 專頁,「好多人都係『藍』,最多都係話唉政府係唔啱,但都唔係扑爛哂啲嘢嘛.......」

她本身有保險牌,原本想登記成為保險界選民,但經查證後又發現不合資格,最終在 fb 一些專頁得悉,原來自己有機會登記做進出口界選民。

家人開車房,業務要進出口汽車零件往返大陸台灣,少儀意外憑公司擁有「汽車進出口牌照」成為進出口界別選民。最重要是,她從文宣中得悉,成為進出口界公司授權票投票人後,連同她原本的地區直選及超級區議會選票,她一共可以投三票,「所以令我即刻行動!」

不過登記過程不是一帆風順,她先要到香港郵政申請機構用的數碼證書,然後到海關申請進出口牌照,之後才有機會「埋枱」開始申請做選民,但又出岔子,「 (海關)話我個商業登記寫係中文地址,但申請書又用英文,要我改;我話咁我改用中文地址申請,點知佢(海關)先話,個系統只可以輸入英文......」

於是她相隔周末,一到周一工作天立刻到公司註冊處改商業登記,最終去到海關北角總部,遇到職員對文件「驗屍咁驗」,例如她獲授權處理文件的授權書,上面親友的名字多了一劃,都被打回頭,要重新遞交,幸好她做過保險,習慣處理文書工作,加上是家庭主婦,有空閒處理這些繁複工作。

不知進出口界代表 只知睡覺黃定光

她指自己第一次到海關時,有兩至三個櫃位都有市民申請進出口證,但到補交文件時,只餘一個櫃位有人,她坦言不知會否其他人和她一樣,希望登記做進出口界功能組別選民,「我盡自己力量,不知有幾大,希望多啲人申請。」

即將成為選民,但其實她連進出口界議員是誰都不清楚,經筆者提醒是黃定光,她才晃然大悟,「我識!」而她對黃定光的印象,不是來自進出口界,而是開會睡覺,發言經常無的放矢。

今年已 70 歲的黃定光,由 2004 年開始,四度自動當選連任進出口界立法會議員。進出口界是 95 年彭定康政改方案新九組之一,除了 95 年當屆立法會選舉,由當時屬自由黨的唐英年和律師關廉豪爭奪外,這個界別由 98 年立法會選舉開始,候選人都是自動當選,22 年來都無競爭;早前從泰國引入口罩的阿布泰國生活百貨老闆林景楠,本月初宣佈自己有強烈意向,積極考慮參選今年度立法會選舉功能組別的進出口界別。

對於這兩個很可能競逐業界代表的選擇,少儀的投票意向非常清晰,她自言一向都是泛民支持者,20 多歲登記做選民後一直支持民主派候選人,不過對民主派的政治理念只是一知半解,「好似果時劉慧卿瞓街,其實都唔知佢做乜要瞓.......」(編按:劉慧卿在1996 年和何秀蘭、李卓人等民主派人士,反對回歸後的行政長官由 400 人的小圈子選出,在灣仔會展對出抗議。期間劉慧卿和其他人躺下,最後被警員抬走,親中傳媒其後以「瞓街卿」嘲諷她多年。)而她支持民主派候選人,純粹認為應有一把不同於政府的獨立聲音,監察政府。

雨傘啟蒙 616 始上街 心痛青年人被捕被打

直到 2014 年雨傘運動。

「原來香港政制咁腐敗,越來越多大陸人,但原來我哋又無審批權......我哋好似外族咁。」沒有上過大學的她,當時在電視直播,見證學聯五子舌戰時任政務司司長林鄭月娥,她已說不出梁麗幗的名字,只記得「有個女仔」,但對周永康,少儀就頗有記憶,「佢講得好叻,點出哂個問題,但林鄭就無論人家說甚麼,她都答同一樣嘢。」當年她無走上街頭,不過就開始思考更多政治社會議題。

到 2016 年她稱為「魚蛋革命」的旺角騷亂,梁天琦的表現更叫她動容,「即係掟磚,咁激烈的行為未必咁認同,但佢表現得好勇敢,發言好有理念」,梁天琦後來罪成被判監,「(年青人)大好前途被抹煞,我自己做過啲乜?」

結果,3 年後的反修例運動,她不再只是旁觀、欣賞,而成為參與者,缺席了 6.9、6.12,6 月 16 日她成為了 200 萬 +1,自此少儀不斷出現在大大小小遊行的街頭,「我咪當我係個師奶行街,去元朗咪當我坐幾個站地鐵來行,你(警察)話得我啲乜?」到理大一役,她知道場面很激烈,但還是很想到理大附近。她不敢行得太近,站在麼地道和漆咸道交界,連理大外牆的一塊紅磚都看不到,但她還是覺得是盡了自己的一點棉力,「佢地要雨衣我咪遞雨衣,見到有啲只係戴住個好單薄口罩,他們年紀又小......小朋友都去到呢個位,我哋大人做到啲乜?」

理大圍困事件最終落幕,但結果逾百人被捕,少儀非常心痛,之後她努力參與黃色經濟圈,歇力登記功能組別,只求在建制派票倉,打一場反擊戰,「唔知人哋點做,我盡自己力量。不知有幾大,希望有多啲人參加。」

撰文/陳朗昇

攝影/Peter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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