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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議員李嘉達:如何令黃變藍?

2020/4/16 — 9:06

資料圖片,來源:davisco @Unsplash

資料圖片,來源:davisco @Unsplash

【文:李嘉達(觀塘區議員)】

早前寫了一篇題為〈梁天琦、黃子華、Mr. Wally、許冠傑、仇栩欣,你會同邊個割蓆?〉的文章,我的答案其實很簡單,首尾兩位堅定「不割」,而中間三位由 2019 年 6 月開始並沒有清晰表明立場,所以我不會界定他們是同路人。我尊重任何人不表態的權利,但在資料不足的情況下,既然不知是否同路人,我認為沒有需要將討論與政治扯上關係-當你決定支持沒有表態的某人時,請不要一廂情願說成是「撐手足」,這樣消費「手足」二字會讓它瞬間變得廉價。

寫該篇文章的原意是提醒其他同路人堅守「不割蓆」原則,亦希望香港人不要被不明風向帶到討論無關痛癢、無法求證的事。然而文章卻引起大量網民對本人口誅筆伐,而令我印象最深刻的莫過於是「第一個割李嘉達」的留言。我沒有陳雲國師的實力及自信,不敢亂為文章設下閱讀智力門檻。但這篇文章引起的反應,卻恰好反證了文章強調的「批判性思考」仍然值得在 2020 年的香港被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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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歸今次的正傳,將黃變藍「其實唔難」,參考我從政前做學校社工的經驗,我發現了以下的可能性。很多家長走來問我:「為何我的兒子只顧打機,對讀書毫無興趣?」其中一次的家長講座,我說了一個比喻:令子女討厭一件事的最好方法是,以極其高的標準去批評他們做那件事的表現。例如不斷批評他打機時不夠專心,要求他每天完成最少 30 場實戰遊戲、要求他每天花 2 小時練習按滑鼠、鍵盤的指速、要求他熟讀遊戲內每招技能的傷害數值及裝備性能等。最重要的一步是,為打機設立定期考試,然後不斷批評他不符合你的期望、甚至將他和其他玩家比較,例如:「你睇下陳師奶個女,打到上鑽石喇,你勤力啲得唔得,人地每日用 10 個鐘頭打機㗎,邊似得你,打 6 個鐘頭就話攰要抖!」令人失去興趣或繼續的動機,就是不斷以極高標準,去批評甚至批鬥他們。

類似情況,香港時有發生。最近因為武漢肺炎大家少了出街,多了上網,鬱鬱不得志的情況下,將怨氣投放在網上是可以理解的,這亦解釋了過去多月網軍戰往往一觸即發。在此先肯定「標準」有其重要作用,沒有標準就不能從而區分不同立場的人;另外,善意的意見同樣非常重要,可以讓同路人一起進步,最後完成大家的共同使命 —「光復香港」。然而,過去我們看到大量「黃色標準」的出現:收支付寶的不是黃店、當選區議員不立即到理大救人是吃人血饅頭、食金拱門罪不可恕、現在還坐黨鐵對不起死去的手足、黃店肯請手足就「黃過」光貼文宣、光時不要賣中國貨、龍門不能炒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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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有朋友問我會不會因為寫了一篇文章就被網民插到滿身傷痕而感到失望、憤怒,又或者認為他們是 YellowNazi 納粹黃衛兵。我想了很久,我仍然引用我很喜歡的「和尚救蠍子」的佛偈回應,批判性思考是我的天性,我不會因為別人而改變自己天性,我反而在想如何讓他們都擁有批判性思考。若我認為「標題黨不可能是同路人、人身攻擊的不是同路人、割我蓆的必定是偽黃」,那麼,我的批判性思考、理性討論又去了哪裡?誠如我上文所說,訂立標準是有其必要的,例如定義黃店的標準可以有一大堆,甚至定得愈多愈好。但,一間店鋪要被定義為黃店卻無必要符合所有標準:不要說「淨係黐文宣又唔罷工,所以唔係黃店」;試著說:「雖然佢無罷工,但係佢肯黐文宣表態,所以佢都算係黃店」。不是要濫竽充數,將沒有表態的當「暗黃」(詳見《你會同邊個割蓆?〉一文),而是不要逼迫、批鬥已作出清晰行動的「同路人(根據《你》一文的定義)」。

相信大家身邊的同路人,由和理非到勇武都有,說實話,我比較少聽到勇武朋友說貼連儂牆只是快樂抗爭,當然他們並不認為這是最有效的方法,但或許他們也相信連儂牆有為勇武行動解說的功能;另外,我身邊的和理非朋友,在中大被圍的那夜,有些開車運送物資,亦有些徹夜難眠、難過落淚。現實中遇到的人,似乎比起網上看到的情況更合理、更理性。

就在我寫這篇文章的時候,龍門冰室出了一個很長的 Facebook post 為這段時間別人的指控解話(我還未有仔細閱讀)。在沒有這些資料補充前,已有大量網民對龍門提出質疑、甚至作出批鬥式的攻擊。利申我不是打手,在 2019 年 6 月後,我並沒有吃過龍門冰室,亦沒有分享過任何關於它的報導,甚至聽過身邊幾位朋友認為龍門的食物不好吃。但作為一個有批判性思考和以「光復香港」為使命的人,我認為同路人可以看畢雙方所提供的資料再作定論。(希望不要有人出來批鬥我沒有吃過龍門、提出龍門食物質素問題是偽黃,又或者認為我盲撐龍門是 YellowNazi 納粹黃衛兵。)

最後分享一件真人真事,我曾經接觸過的一位勇武青年,因為沒有足夠零用錢及想儲錢買 gear,未停課前,他每天 lunch time 吃金拱門。網民們,他是不是黃?

說到底,網上的事,就讓它留在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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