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場新聞 Stand News

午夜快車

2019/7/3 — 16:14

6.16 大遊行期間,有年輕人帶同白鮮花於太古廣場外悼念墮樓喪生的反送中男子。

6.16 大遊行期間,有年輕人帶同白鮮花於太古廣場外悼念墮樓喪生的反送中男子。

1978年有一齣電影,叫《午夜快車》(Midnight Express)。由Alan Parker導演,Oliver Stone根據Billy Hayes 1977年創作的同名故事改編而成,片名是監獄牢友對於脫逃密道的暱稱,Hayes因走私毒品,被土耳其海關逮捕入獄。它的主旨,正是描述一個青年的心路歷程,故事主角並不關心政治,但無奈地被大時代的政治改變其一生。

香港正如一列失控列車,全速走向一個未明的地方。反送中運動牽動全香港人的心--香港往何處去?平常很少談及政治事件的人們,都各自演繹,以不同的方式,在其群體表達意見,而這些討論是白熱化的,本身是即時衝動的本能反應,並不成熟、亦不理性,更嚴重撕裂香港。從這意義上看,香港人已被捲入政治化的漩渦中,無法抽身,也難自主。

二百萬加一的問題

廣告

自殺問題,進一步是自殺的仿效,迫使人們深思。筆者在極其不願意下談及這個議題,因為它無可避免地消費死者。

群體認同

廣告

筆者在臉書上寫道:

「現在的反送中宣傳,肯定過了火,不應妖魔化對手,例如林鄭血手照,就令人不安。

自殺本身是人類行為之一,當中可能很個人化,大多不是表面原因。是十分專業的課題。

例如以黄衣帶領快閃,就是群體認同,相當不智。」

民陣在616集會上報人數為二百萬加一的時候,應該沒想到自殺仿效的問題。政治熾熱者一般地沒想過自殺的個人成因與其他構成條件。

以黃衣在香港的太古廣場快閃構成一政治劇本,紐約中央車站快閃強化了對黃衣者的群體認同,無人知道第二宗自殺是否因而觸發。這是沒有人希望見到的事。反送中運動已明白了一點,不希望有人因此而離去。

曾家達教授是臨床心理學家,筆者那一屆英皇書院畢業生的唯一的一位臨床心理學家。他也是多倫多大學的教授,在筆者的邀請下,他寫下以下的分析角度:

自殺與運動:原因與構成條件

有人自殺,被認為與政治運動有關。政治訴求是否自殺的原因,很難確定。我看運動對自殺者來說可以有不同意義,是自殺者總體經驗的一部分,但不一定是原因:參與運動的人極少考慮以自殺為策略,而自殺的決定在運動的政治意義外,還可以有很多其他的構成條件。自殺是一個強有力的表達,但表達的內容是什麼卻不一定完全取決於遺言或遺書的表面內容,大眾對行為和文本可以有多元的解讀。作為人類行為,自殺有它的功能,每一個具體案例都有其獨特性,人們大概也是按照自己的需要和處境來解讀事件,有人視之為個人精神狀態不佳的表現,也有人利用它來強化自己支持的論述(可以把筆者也算進去)。自殺牽動我們複雜的情緒,理性討論不容易,我今天收到中學同學劉山青的邀請,簡單說幾句,希望能引進另一個分析角度。」

問題的複雜性在於,示威者各自演繹本身也是一集體行為,無須別人指點。在客觀上,它無可避免地強化自殺的集體認受。在主觀上,悼念者希望死者得到安息。將自殺以明志切割於運動之外。

反送中運動已進一步深化。理智可能比動員更為重要。筆者看不到民陣有何理由在深夜悼念發起者的訊息。

我們不希望指責特區政府首長雙手染滿鮮血,至少,她沒有如鄧小平下令軍隊鎮壓。

政治暴力的邊緣

藍絲們可能感到委屈,麇集在添馬公園撐警,讓港人對此暴力集團性質大開眼界。

藍絲支持大陸,大陸奉行暴力,因此藍絲整體上較為傾向以暴力解決政治分歧。簡言之,就是,打柒佢。筆者絕不認同這點,希望藍絲們反思。添馬公園的暴力攻擊記者和不同政見者的行徑,改變了香港政治格局,非港人之福。

結語

筆者即將遠行,希望擱筆不評論今次事變。香港人不希望看到兩件事:

(一)自殺的仿效

(二)政治暴力

筆者在送中運動開始,寫下「堅守和平理性非暴力」。筆者樂見運動群眾接受了「不受傷、不被捕」理念。

在自殺仿效的陰影中,參與者提出「一起同行」,也是一個正面訊息。

政治總是激烈對立,重要的是提出自己理據,不要妖魔化對手。因為,最大的妖魔是共產黨,在北京。

發表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