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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抗的理由

2020/2/17 — 1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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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佚名】

喺好多年前,屋企家道中落,隔離村有個鬼佬黎打我地,我地打輸左,阿爺就將我送左比果個鬼佬。雖然我唔係鬼佬親生,但佢都算係待我不薄,一路以來好食好住,同埋都好自由,而且仲因為咁而識少少英文,出到去社會度都叫做有啲競爭力。反而留喺屋企嘅其他兄弟姊妹,喺阿爺比較專制嘅管教下,就無咩自由,因為阿爺唔准佢地頂嘴,如果講啲阿爺唔啱聽嘅野就會比佢打。試過有一次,有好多兄弟姊妹一齊反抗阿爺,佢地想要返啲自由,希望阿爺可以聽下佢地講野,唔好成日一言堂咁,點知阿爺嬲起上黎,殺左其中幾個,大家都好震驚同憤怒,不過阿爺唔認錯,仲唔准其他兄弟姊妹再提起呢件事。

其實一直以來,阿爺都好想接返我返去,我唔係唔想返呢個屋企,只不過我好驚,驚返到去會無晒自由,無啦啦比人打,甚至會死。但終於有一日,阿爺同鬼佬傾好條件要接返我走,不過就俾我繼續住喺自己個單位度,安排個褓姆睇住我,話唔干涉我嘅生活,50年不變咁話,佢地為此簽左份約。之後阿爺仲訂左本家規,當中有提到一個目標,係比我自己揀褓姆。其實老實講,家規係阿爺定嘅,佢點樣解釋入面嘅意思,我都係無話事權嘅,不過最起碼,佢應承左唔干涉我嘅生活,50年不變,咁暫時都叫無咁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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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係咁,我就返咗屋企啦。其實一直以來,我都無忘記呢個屋企,我始終都係屬於呢個屋企嘅,當有兄弟姊妹喺出面運動會比賽,我都好緊張咁同佢地打氣,佢地贏左我就會好開心;屋企有時打風水浸,我都會俾錢返去幫手善後下。我只係唔係咁認同阿爺嘅管教方式,兄弟姊妹無咩自由,而且留喺屋企度好多出面世界嘅資訊都接受唔到,甚至隔離房嘅兄弟姊妹頂阿爺嘴都唔會知。佢地有好多都無咩見過世面,唔係好識同出面社會嘅人相處,去人地屋企會推推撞撞、大聲講嘢、周圍吐口水、甚至隨地小便,久而久之,出面啲人都唔係好鐘意佢地。佢地就覺得無問題,因為喺屋企都係咁,所以屋企好污糟,污糟到連佢地自己都頂唔順,而且自己兄弟姊妹整嘅野食,佢地都唔夠膽食,總之對於屋企入面好多野,連佢地自己都無信心。

到我返咗屋企之後,佢地就開始黎我個單位度,初時我都覺得可以接受嘅,即使佢地污糟、無禮貌,我都無咩野,因為我理解呢啲係佢地一貫嘅習慣,好難要佢地一時三刻改變到,所以佢地整污糟我個地方,我執返乾淨就算;佢無禮貌,我都無咩所謂。不過後來情況慢慢改變,佢地愈來愈多咁黎我個單位,我每日起身到訓覺都見到佢地,迫到我連搵個位坐都難,仲要拎我啲野食、膠布、書,咩都攞,有時我想用都無得用,同褓姆講,佢竟然仲比佢地長住喺度,叫我包容下佢地。我唔係唔想包容呀,但佢地真係嚴重影響緊我嘅生活,我真係唔想我嘅地方變到好似阿爺屋企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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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愈黎愈多不公嘅事發生... 呢個褓姆,其實係用我嘅錢請返黎嘅,我年年都有比家用佢,用黎應付單位日常嘅開支同埋執下成個環境,等我住得舒服啲。佢以前都會有時聽下我講,但近來,佢根本唔聽人講野,攞我啲錢亂咁使,又話要喺大門口整第三條走廊、又話要搭條橋過阿爺屋企、又話要拆左個窗臺僭建個露臺出黎,啲工程全部都好貴,夾硬用我比嘅家用、甚至咁多年儲落嘅錢黎埋單,成隻白色大象嘅裝飾擺設放喺屋企度,但反而其他基本野又唔理,膠布成日都唔夠用、櫈仔又唔夠坐,唉… 我都照忍。

不過最近有樣野,真係好難忍… 就係最近屋企有隻老鼠,去隔離屋闖左禍之後偷走左返黎屋企,阿褓姆就借呢件事為由話要改下屋企嘅規矩,話以後如果懷疑我喺隔離鄰舍度做錯野就將我交比人地處理,包括交比阿爺同埋隔離屋,佢話咁樣係為左快啲可以將隻老鼠交過去隔離屋比人地懲罰佢。而最吊詭嘅係,隔離屋已經叫佢快啲將隻老鼠交過去,但佢完全無理過,只係不斷同我講話要改屋企個規矩。其實我知道,一旦改左規矩之後,我只要被懷疑做錯野,我就會被人送過去阿爺果邊,過到去我就毫無保障啦。而重點係,即使我無做錯野,只要阿爺果邊懷疑我做錯野,都係可以要求我被人送過去。咁即係打橫黎姐?又話唔干涉我嘅生活,50年不變,而家過左一半都無,就想靠改規矩黎規管住我。話就話要懲罰老鼠,其實就係想剝削我嘅自由,好似管其他兄弟姊妹咁管住我。

我當然出聲話唔好啦,阿褓姆無理我,我就再講,佢都係唔聽,於是我就大大聲叫唔好,佢都係唔理,我就超級怒叫唔好!點知佢話知道啦,但會繼續準備改規矩。我有啲嬲,就將佢改緊果本規矩推落地下,暫時令佢改唔到住。之後我就繼續一路叫佢唔好,一路做啲小動作表達我嘅不滿,佢就叫屋企隻狗黎吠我。狗狗其實一直係我好朋友,我做錯事佢會吠我,但我有危險時佢一定會黎保護我,我一直都好信賴佢。但係慢慢,狗狗變得兇殘,除左吠、仲會撞我、抓我、甚至咬我,咬到我流晒血,我覺得好心寒,點解一直保護我嘅狗狗而家竟然會傷害我?而褓姆亦無理會,佢話我唔乖,所以狗狗吠我,讚狗狗做得好。而家已經無野可以管束狗狗,佢好似一隻癲狗咁,就算我無做錯事,佢都亂咁吠、亂咁抓。自始,我唔再相信狗狗,我好驚佢,同時亦都好唔鍾意呢個褓姆。不過褓姆其實講到尾都係阿爺請返黎,只係扯綫公仔,我知道阿爺先至係幕後黑手。

我知道我今次真係唔可以再退縮啦,再退嘅話,我就注定長期生活喺癲狗嘅威嚇下;再退嘅話,我屋企嘅野就會慢慢俾其他兄弟姐妹霸佔晒,變到烏煙瘴氣好似阿爺屋企咁;再退嘅話,阿爺就會進一步拑制住我,我就會被迫馴服到好似其他兄弟姊妹咁唔敢做逆佢意嘅野,我唔再自由,生活質素亦會愈來愈差。我真係好唔想變成咁,我想我屋企變返好似以前咁,唔再咁迫,唔再咁多無禮貌嘅人黎搶晒我啲野,唔再有一個被阿爺操控住嘅褓姆將我啲錢亂咁使,仲要日日夜夜諗盡辦法將我交俾阿爺管,而把口就話為我好。

我要反抗!我一定要反抗!

(作者自我簡介︰一個真香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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