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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送中系列.五】No agreement is better than a bad agreement

2019/5/14 — 20:23

英國外交部所在地白廳(資料圖片,來源:英國政府網站)

英國外交部所在地白廳(資料圖片,來源:英國政府網站)

2019 年 5 月 11 日,基本法委員會副主任張勇,表明支持政府修訂逃犯條例;坊間稱「香港第二支管治團隊」的中聯辦,其副主任陳冬更表示「修例可堵塞法律漏洞,提升香港的法治形象」。中共護法今日以蠻力助攻,回看英方在 1989 年「六四事件」後,於 1990 年如何應對中方制訂引渡協議的請求,已可見中港區隔、「不送中」,才是唯一堅守香港的法治形象的方法。

按保安局建議修訂《逃犯條例》和《刑事事宜相互法律協助條例》的條文,聲稱會拒絕任何與種族、宗教、國籍或政治意見相關的申請,又謂只限於《逃犯條例》附件一上列的罪行,聲言修例與政治性質行為無關。

若然翻閱英國解密檔案,中英聯合聯絡小組曾經討論關於 97 後如何處理兩地司法管轄區的疑犯問題,當中不免涉及一個引渡問題,若然大陸司法管轄區被控犯罪或判刑人士一旦來到香港,兩地將會如何處理。英方代表在第 9 次會議,當中曾經要求被引渡的逃犯(fugitive offenders)一旦來到香港,不會被移交到中國大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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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外交部解密檔案 1990 FCO 40/3093 Hong Kong/ China Legal Issues, folio #8。前港督衛奕信於 1990 年 6 月 12 日的每週簡報中,提及中方主動提出希望討論港中兩地司法如何連結,包括後 97 如何處理在港異見人士。

英國外交部解密檔案 1990 FCO 40/3093 Hong Kong/ China Legal Issues, folio #8。前港督衛奕信於 1990 年 6 月 12 日的每週簡報中,提及中方主動提出希望討論港中兩地司法如何連結,包括後 97 如何處理在港異見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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檔案中見到中方在六四事件後,一直希望將引渡協議涵蓋港中兩地的政治控罪。如在 1990 年 6 月,有報道指中方開始研究 97 年後香港與大陸的司法連結問題,尤其是如何處理來到香港的異見分子。由於港人在六四期間曾經發起「黃雀行動」,在大陸營救被中共政府通緝的異見人士。中方甚至出動最高人民法院,與香港最高法院及律政司商討。

外交部當時明言事件相當敏感,認同若然香港與大陸的司法互助一旦涉及刑事案件及相應的引渡,便不應進一步推行( should not yet be pursued further)。為了應付中方請求,外交部建議香港政府應該「陽奉陰違」,表面上積極回應對方,但同時要小心行事(respond positively (though with caution)),要將香港政府只限於民事事宜,但不要涉及刑事事宜(taking care to restrict it to civil matters (not criminal))。

英國外交部解密檔案 1992 FCO 40/3763 Legal and Procedural Arrangements between Hong Kong and China Regarding Civil and Commercial Matters, folio #1。檔案所見,中英聯絡小組英方有意防範中方乘機將討論「暗渡陳倉」,將法例延伸為打壓異見的「法律工具」。

英國外交部解密檔案 1992 FCO 40/3763 Legal and Procedural Arrangements between Hong Kong and China Regarding Civil and Commercial Matters, folio #1。檔案所見,中英聯絡小組英方有意防範中方乘機將討論「暗渡陳倉」,將法例延伸為打壓異見的「法律工具」。

事實上,英方及後與中方進行司法合作,即使只是民事或商業法,英方都有意防範中方乘機將討論「暗渡陳倉」,帶到刑事案件及兩地引渡安排(Chinese may attempt to extend discussions into the criminal field (eg. rendition of figurative offenders))。英方深知雖然難以阻止中方提出要求,但強調中方一旦提出,就要將討論「去刑事化」(simply have to try to uncouple them)。

英國外交部解密檔案 1991 FCO 40/3405 Extradition and Rendition between Hong Kong and China, folio #1。當年訪問關於引渡異見人士往中國,時任立法會議員兼《基本法》草委李柱銘表示「No agreement is better than a bad agreement」,並指「至少(九七前)人們覺得這六年還是安心的」。

英國外交部解密檔案 1991 FCO 40/3405 Extradition and Rendition between Hong Kong and China, folio #1。當年訪問關於引渡異見人士往中國,時任立法會議員兼《基本法》草委李柱銘表示「No agreement is better than a bad agreement」,並指「至少(九七前)人們覺得這六年還是安心的」。

正如當年李柱銘透露,基本法草委在 1986 年曾經討論過引渡問題,但北京拒絕接受訂立任何指引,以保障被引渡人的權利,包括保障被引渡人免於死刑的保障。他又指出,香港與大陸涉及兩個完全不同法律體制,不但是犯罪行為界定,連如何維持司法制度的公正性(not only the offences but the system of administering justice),兩地做法亦大有出入,故強調在兩地引渡協議上應該「No agreement is better than a bad agreement」。

回顧英方當年拒絕大陸與香港訂立引渡協議,其核心就是防止中方利用刑事控罪,去達致打擊政治異見的目的,反觀當下保安局修例建議,雖然聲稱會拒絕任何與種族、宗教、國籍或政治意見相關的申請,又謂只限於《逃犯條例》上列的罪行,但在具體操作上,中方根本毋須以政治罪名已可達到打壓政治異見的目的。

例如現《逃犯條例》中已經包括「叛變性行為」(附表 1「罪行的類別」第 22 項)、「違禁品進出口」(同表,第 28 項)、「非法使用電腦」(同表,第 35 項)等罪行,換言之,一旦通過修訂,中國政府大可用「經濟犯罪」等與政治無關的罪名要求香港引渡中國異見人士、以至香港社會運動組織者。

為防香港公民社會進一步被打壓,還是李柱銘當年一句「No agreement is better than a bad agreement」一矢中的。但修例在即,若不遏止惡法,香港人的安樂日子屈指可數。

參考資料:

英國外交部解密檔案
1989 FCO 40/2650 Future of Hong Kong — legal issues
1990 FCO 40/3093 Hong Kong/ China Legal Issues
1991 FCO 40/3405 Extradition and Rendition between Hong Kong and China
1992 FCO 40/3763 Legal and Procedural Arrangements between Hong Kong and China Regarding Civil and Commercial Matters

香港法例第 503 章 《逃犯條例》Cap. 503 Fugitive Offenders Ordinance

香港立法會 2019 年逃犯及刑事事宜相互法律協助法例(修訂)條例草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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